封豨那龐大的身軀慢慢縮小,被陸離握在掌中。
他使勁掙扎,卻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如同被鐵箍箍住,根本就動彈不得。
這感覺沒有一處是輕松的。
它震動體內的兇獸之力,卻被外面那一股純陽的力量所影響。
周身燃燒起來,好似一個巨大的火炬,異常凄慘。
“是他!”
大澤之下,九嬰注意到動手的陸離,臉色一黑。
沒想到在這兒又撞見了陸離。
這個家伙難道是他們的克星嗎?
飛廉實力不弱,但死在此人手里。
若不是自己相助,恐怕那道本命殘魂都逃不出。
據大人所說,巴蛇也是死在此人手中。
這人是跟他們兇獸過不去嗎?
但他也不能看著封豨被抓走。
想到這里,九嬰九個頭顱交織,水火之力從下方翻滾而起。
整個大澤被掀飛,無窮的水波朝著天空之中沖去。
其中濃郁的火光不燒陸離,卻燒那些天兵天將。
這等兇獸卻也聰慧。
知道陸離不怕火,火焰是為那些天兵天將準備。
想要攻敵所必救。
“是你,你也在這里!”
陸離看到這水火之力,頓時認出是上次他殺飛廉的時候出來阻止的那個人。
不過對方的手段確實不差。
這水火之力都已經涉及了法則的力量。
或者說這是兇獸們天生的本領。
先天就生著一股特殊的力量。
陸離祭出龍珠,此物放出一抹青色光暈。
剎那之間,方圓百里之內水波平復。
至于那火焰,直接被他本體吞噬掉。
他好像一尊太陽神一般光芒耀眼。
天蓬和眾多天兵天將看到他如此威風,一個個都呆住。
那攻擊來得快,但去得也快。
一前一后,甚至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陸離手中的封豨卻趁此機會,將身上的毛刺全部射了出來。
每一根刺都能撕裂虛空,但撼動不了陸離這只大手,他的手掌好似一方空間一般。
封豨的力量很強。
但是面對陸離這個修出了三花五氣的太乙金仙巔峰強者。
這些法則力量還是稍有遜色。
陸離掌心收攏,要將這頭兇獸活捉。
他想要知道其他兇獸的下落,也想知道那只地魔獸現在去了何處。
地魔獸很強大。
甚至在玉帝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陸離感覺到自己和這地魔獸,未來應該會有些瓜葛。
因此想要找到他。
這是他本能上的一種感應。
到了他這種境界,如果一旦生出感應,一定會非常靈驗。
因為那是觸及世界脈絡的本能。
封豨感受到陸離的強大,一時間也有些慌了,不像先前那么狂傲。
他咬了咬牙,身體好像吹氣的氣球一般鼓脹起來。
下一刻,整個身體轟然炸碎。
就算是陸離,這時也不能夠完全壓制住這股力量。
但身旁還有數千天兵和天蓬元帥。
若是放開,自己可以無事。
這些人只有死路一條了。
楊嬋不用吩咐,直接催動寶蓮燈。
此寶放出一圈青光,將所有人都護住。
她的法力確實不夠強,但寶蓮燈只要有千年仁慈的法力就可以催動。
且她此刻是仁善之心,想要救人。
此燈全力配合之下,那青光化作了一片青色的祥云。
陸離見她如此手段,暗自贊嘆。
這個小女孩如今已經成長起來。
不用他吩咐,就知道如何做。
陸離將手松開,任憑這股爆炸的威力四散開來。
下方的水直接被掀開,整片大澤都被撕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而在下方的九嬰,卻也被震得顯出真身。
看到這個九頭怪物,陸離眼前一亮。
九頭蛇!
不對,他想起了神話傳說中的另一個身份——九嬰、相柳。
曾經被后羿殺死的一頭兇獸。
九顆頭顱,掌控水火之力。
只能說后羿的實力還是強大。
這種兇獸讓天蓬元帥帶著這么多兵馬來都無計可施。
但后羿卻殺了不知多少。
“你也留下來吧!”
封豨自爆,沒有留下什么。
但是肯定有些東西跑了。
陸離這時將目光轉向九嬰,要將他拿下。
九嬰臉色大變!
他知道陸離很強。
“咱們下次再見好了!”
九嬰身子往下一沉,就要逃走。
陸離左手朝下一抓,要將他拿住。
就在這時,一道藍色的光芒從九嬰身上傳出。
那幽藍色的光芒很快包裹住九嬰,讓陸離這只手落不下去。
幽藍色的光芒之中,有一只大手朝前伸出,朝著陸離抓了過去。
天地間似乎只有這只手掌,任何東西都失去了色彩。
陸離沒有半點怠慢,周身力量全部催動,化作一只赤紅大手,猛然拍去。
太陽之力交織,如同一方火焰大世界落下。
面對這股力量,那只大手傳出一個驚疑之聲。
好像對此頗為驚訝。
兩者對碰一擊,陸離的力量率先堅持不住,直接崩碎。
不過他乃是太陽道體。
這時又是白日,自身能夠推動的法則神力變得更強。
日光落下,身后凝聚出一個莫大的火焰世界。
那一只大手被他調動起來的力量,整個撕碎。
但這交鋒的過程之中,對面的兇獸卻也趁機逃走。
沒有留下這只兇獸,陸離略感遺憾。
不過他也清楚。
那頭九嬰就是地魔獸的手下,方才出手的也是地魔獸。
地魔獸實力確實很強。
但是現在的它似乎并不是那么無敵。
那道藍色的光是什么?
上一次在那封印之處他也看到過。
若不是那道藍色的光芒,恐怕地魔獸也不能逃出來。
“看來這家伙手中還有寶物。”
陸離再三探查,確定地魔獸已經逃走,這才回身看向楊嬋。
“可以將燈收起來了,那個家伙已經逃走。”
陸離此話一出,楊嬋心中一松。
她將寶蓮燈收起,略有后怕地看了看左右,“表哥,剛才那只手掌是何人發出的?”
“一個我們不知道的敵人,他很厲害,起碼不是我們現在能應對的。”
陸離面色略微復雜。
對方的力量和他是相克的。
這種力量的克制,就已經代表著雙方的立場。
他和這頭地魔獸絕對只能成為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