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越想,越是覺得興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時候,朱壽卻已經是開溜了。
他徑直來到臥室。
“奶奶,休息了會兒,身體可是好了?”
見馬皇后并沒有入睡,而是在房中緩緩走動,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
顯然,她對于這間孫子住了六年的房間,十分關注。
“乖孫兒,快到奶奶身邊來,陪咱好好說說話。”
朱壽走到馬皇后身邊坐下,同時嘆了口氣。
“奶奶,你說我爺爺和我爹做了這么多年生意,究竟是怎么活下來的?連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一句吐槽,就逗得馬皇后咯咯直笑,忍不住為老朱開脫一句。
“你爺爺是個窮苦出身,小時候窮怕了,經常餓得吃不上飯,更別說讀書了。但若說見識,你爺爺也算是人中龍鳳!”
“嘁,上好的雪花鹽,爺爺居然想賣得比青鹽價格還低,還說什么不能與民爭利。咱關起門來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與民爭利這種事情,哪里是咱們能夠操心的。他這樣搞,其他好東西我都舍不得給他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馬皇后點了點朱壽的腦門,溫柔道:“你還小,有些事情,長大之后就懂了。”
“對了,奶奶,爺爺說你身體不好,可以跟我具體說說嗎?”
馬皇后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奶奶這毛病,多半是想你想的。平素倒是沒什么大礙,只是偶爾會沒有胃口,感覺身體虛弱,吃不下飯。”
聞言,朱壽不由得心中一緊。
他畢竟不是專業的醫生,不會診脈,更沒有辦法判斷馬皇后的具體病癥。
即便聽了馬皇后的自述,他也是一頭霧水。
這些年,他通過簽到系統,積攢了不少靈丹妙藥。
很多即便是在現代社會看來都算是不治之癥的毛病,也能夠藥到病除。
但終究還是要對癥下藥。
不知道具體得了什么病,他想治,也無從下手。
好在,又聽馬皇后說道:“這些年,你爺爺和你爹也找了不少大夫。大夫說,我這毛病,主要就是心病引起的。長久厭食,又有胃脘病,算不得大事。”
朱壽頓時眼睛一亮。
胃脘病?
這玩意兒不就是胃潰瘍么。
在他以前那個時代,這確實不是什么大病,嚴重點,做個手術也就治好了。
但是在醫療不發達的年代,這毛病確實足以要人的命了。
大名鼎鼎的諸葛亮,最后就是栽在這毛病上的。
知道了具體病癥,那就好辦了。
“奶奶,你等我下!”
朱壽說著,從床底拖出一個箱子。
箱子打開,露出里面的一堆瓶瓶罐罐。
“奶奶,這個藥丸,叫抗生素,藥性溫和,對你這病癥最有奇效。”
朱壽晃了晃一個瓶子,喜滋滋地對馬皇后說道。
他手中的這個抗生素,效果沒有給朱標的紅霉素那么猛烈。
不過,藥性溫和,十分對癥。
朱壽小心翼翼倒出一粒藥丸,又屁顛屁顛去給馬皇后倒水。
馬皇后半靠在床上,看著孫兒為自己忙前忙后,心里只有無限的歡喜。
吃了藥之后,馬皇后精神不濟,睡下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老朱來看了一眼馬皇后,便獨自離開。
今日又從朱壽這里,得到一個利國利民的好東西,故而老朱的心情十分不錯。
回到宮中的時候,臉上破天荒地帶著笑容。
不過,當他在宮里看到一個人的時候,好心情頓時就全沒了。
“何時回來的?”
老朱看著跪在地上跟自己請安的燕王朱棣,又板起了臉。
朱棣趴在地上,恭恭敬敬說道:“母后誕辰在即,兒臣不敢延誤。今日剛到金陵,便進宮來請安。”
頓了頓,朱棣有些疑惑道:“父皇,宮人們說,母后清早便和您出宮去了,不知母后現在何處?”
“去找你大哥吧,咱今天有點乏了。”
老朱擺了擺手。
看著朱棣一絲不茍地倒退著離開大殿,老朱的臉色才稍稍緩和。
老實說,他對這個兒子,倒不是有什么不滿意。
恰恰相反,在十幾個兒子中,除了朱標,老朱對朱棣最為滿意。
老四和朱標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兩人自小就關系極為親近。
所以,盡管這兩天中,朱壽展現出那么多神奇之處,但是老朱對朱壽所說的,以后朱棣會反,堅決不信。
朱老四對朱標可謂是忠心耿耿,就照現在的情況看,完全做到了為哥生,為哥死,為哥奮斗一輩子!
兄弟能做到這份兒上,還有什么值得指摘的?
老朱對朱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無非也就是習慣使然。
誰讓朱標是老大呢?
老朱出身貧寒,但對長幼有序這件事情,看得極為嚴重。
他對朱標極為寵愛,對其他兒子,卻十分嚴厲。
長此以往,其他皇子有事,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老朱,反而是朱標。
這也是老朱的一種手段。
日后若是他不在了,朱標繼承大統,也能夠做到兄弟和睦,齊心協力。
朱棣一路來到東宮,就看到朱標正在屋內,小心翼翼地擺弄幾個花盆。
“大哥,今日入宮,卻沒見到母后,你可知母后身在何處……咦,你這是在做什么?”
看到老四,朱標顯得極為歡喜。
“老四你回來了?來來來,給你看一個好東西。”
顧不上寒暄,朱標拉著朱棣,湊到花盆跟前。
這花盆里,正是朱標按照朱壽教自己的法子,栽種的土豆。
如今已經是深秋,這季節不適合種糧食。
但如果是在暖房之中,有充足的光照條件,用花盆育種,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什么,四五十石?”
當朱棣聽到這種名叫土豆的新糧的產量的時候,整個人都蹦起來老高。
“大哥,見者有份,這新糧你一定要分我一些!”
朱棣一把抓住朱標的胳膊,不愿意放手。
“我也就得了這么些,其余的被父皇取走了,說要明年開春大規模培育。”
朱標為難道。
“那進獻此物的那人身在何處?容我去見他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