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皇宮之中。
“今日壽兒的店鋪開張了？成果如何？”
老朱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蔣瓛，淡淡問道。
“回稟陛下，鹽店開張，不過兩個時辰，便入賬四萬兩白銀。臣又緊急從鹽場調運五千斤雪花鹽，才勉強堵上缺口。今日總體盈利，接近六萬兩白銀。”
老朱手一抖，隨后就下巴刺痛，卻是驟然聽到這個消息，不自覺拽下了幾根胡須。
“這么看來，壽兒所說，一個月能入賬三十萬兩白銀，不是誆咱？”
“陛下，少爺說，今日是開業第一天，所以營……營業額會多一些，后續的收入，肯定比不上今日了。”
蔣瓛實話實說。
“但即便如此，依微臣淺見，一個月賺三十萬兩，倒不是什么難事。”
老朱站起身來，在大殿之中來回踱步。
“好小子，他說咱不會做生意，還真不是大話。這雪花鹽，便是讓咱親自運作，也做不到如此程度。你具體說說，他是如何做的？”
蔣瓛抬頭看了看老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嗯？”
蔣瓛臉色微變，連忙道：“陛下，別的事情，倒都好說。唯有一點，頭兩個買鹽之人，乃是少爺找來的做戲之人……”
聞言，老朱腳步停下，隨后就哈哈大笑起來。
沒錯，那個儒衫老者，還有后來的那個胖子，都是朱壽找的托。
這種事情，在朱壽眼里，完全就是基本操作。
在他以前那個時代，很多所謂的網紅店，一旦開業，無論刮風下雨，門前定然會排著長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店真的有這么多忠實的客戶了。
實際上，都是那些店鋪找的托，騙傻子用的。
大明朝的商品種類，十分豐富。
幾乎每一個行當，都有無數商人競爭。
在這種情況下，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老話，已經逐漸不再適用了。
東西再好，也得賣得出去才行。
所以，朱壽才制定了這么一個開業計劃。
不論是放爆竹，還是請吹打班子，還是找托，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現在看來，效果很是不錯。
平心而論，朱壽的這些做法，有騙人的嫌疑。
別說是那些每天叫嚷著修身治國平天下的讀書人了，就算是把誠信為本掛在嘴上的商人，都看不慣他的這種做法。
但是，這在老朱眼里卻不是什么大事。
老朱本來就看不慣讀書人，對商人更是厭棄。
在老朱看來，朱壽能為自己賺到錢，那就足夠了。
哪怕朱壽在其中使用了一些上不了臺面的商賈手段，那也是隨機應變，聰慧的表現。
那些商賈如果偷奸耍滑，是為了給國庫增加收入，老朱一樣高看他們一眼！
“你最近便跟著壽兒，咱倒是要看看，咱的好孫兒，還能帶給咱多少驚喜。”
次日清早，朱壽起了個大早。
走出門去，就發現蔣瓛帶著那群手下，在院子前的一片空地上練武。
朱壽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兒。
直到蔣瓛等人練完，他才走上前去。
“你們武藝不錯，不過我看著，像是軍中的招數啊。”
“回少爺，我們這些人，都是從軍中退下來之后，跟著老爺的。精巧武藝，我們都不擅長。”
蔣瓛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自負。
言外之意，就是他們練的，都是軍中的殺人之術。
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眼前的這個不為人知的皇孫，定然就是當年的皇長孫朱雄煐。
如果沒有意外，日后繼承大明江山的，就是他。
蔣瓛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和其他任何人走近了，都是犯了大忌諱。
但是，唯獨抱朱壽的大腿，老朱不會有任何不滿。
想要讓朱壽重視自己，當然不是靠著一把子力氣掄大錘砸礦鹽就可以的。
所以，今天蔣瓛才特意安排了這場演武。
“氣勢倒是不錯，就是不知，你們這軍中搏殺之術，有幾分真本領。”
朱壽輕笑一聲。
“演武方式眾多，少爺盡可挑選幾種辦法，考校一下我們的武藝。”
“何必那么麻煩，我親自來試試你們的本事！”
朱壽說著，隨手拿起一桿棍子。
看到這一幕，蔣瓛的瞳孔不由得微微縮了縮。
“少爺，這千萬使不得。我們這些人，都是粗人。拳腳無眼，使用兵器更是兇險。若是不小心傷到您……”
“你們誰若是能傷到我，那就留下來當我的親隨，我保他前途無量！”
蔣瓛一臉為難，還要再勸。
“老蔣，爺爺把你們送過來的用意，你也清楚。如果連這點事情，你們都不聽我的，那你還是趁早回去吧！”
聞言，蔣瓛只能無奈抱拳道：“如此，那就得罪了！”
很快，那十幾個千戶之中，一個最年輕的出列。
“下手一定注意分寸，千萬別傷了少爺。”
蔣瓛千叮嚀萬囑咐。
“不用，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如果你們實在擔心，那就不要用佩刀，以刀鞘代刀即可。”
那人也不說話，將佩刀抽出來放在一邊，自己則手持刀鞘，站在那里，也不主動進攻。
朱壽手臂抖了抖，適應了下手中的棍子。
“小心了！”
長棍如同毒蛇一般，眨眼間就點向那人。
看到這一幕，蔣瓛和其他人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縮。
他們全部都是錦衣衛中有數的高手。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那棍子，就猶如朱壽手臂的延伸，晃動間，就刺出漫天棍影。
不過，朱壽的對手畢竟不是一般人。
錦衣衛監察天下，戾氣極重。
他們對別人能狠得下心，對自己更狠得下心。
那年輕人居然一步不退，拼著受傷，朝朱壽沖來。
“少爺小心！”
蔣瓛臉色大變，忍不住出言提醒。
長兵器打短兵器，最怕的，就是對方突進到面前，兵器長度的優勢，反而施展不開。
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蔣瓛等人目瞪口呆。
就在對手突進到面前，刻不容緩之間，朱壽突然向后滑步，隨后猛然后仰。
只聽“咻”的一聲，長棍就刺破空氣，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點在了那錦衣衛千戶的喉頭。
這一招，正是朱壽從系統得到的獎勵。
失傳已久的，尚家霸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