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朱壽，笑容有些猥瑣。
后世某位不便透露姓名的王姓首富曾經說過一句名言：賣電影票才能賺幾個錢？可樂、爆米花，才是主要財源！
而且各種電商平臺，也教給朱壽一個道理。
最賺錢的，絕對不是啥苦哈哈開店買東西的小商家，而是做平臺的大佬。
有道是，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嘛。
養豬技術，我無償提供給你，你拿去照著養，絕對能夠把豬養得比以前好。
但是，后續的配套服務你要不要？
我們獨家秘方的專用豬飼料，你不買是你的自由，但你能攔得住別人買？
到時候，別人用了我提供的豬飼料，把豬養的白白胖胖，肉質鮮嫩。
你的豬，雖然比以前強一些，可也是強得有限。
同樣的東西，就是賣得沒有別人好，你說你不眼饞？
豬生病了，你舍不得那倆小錢，聽天由命，指望豬能自己扛過去。
別人卻花錢購買咱提供的獸醫服務。
到時候，你的豬沒扛過去噶了，或者哪怕是扛過去，也因為害了病，體重大幅度減輕，還要重新貼膘。
可是別人的豬跟沒事兒一樣，該吃吃該喝喝，一點都不影響生長周期。
人家歡歡喜喜賣了豬數錢的時候，你眼巴巴的瞅著，再看看自家那不爭氣的東西，你不嫉妒？
羨慕嫉妒就對了！
光羨慕人家有什么用？你得自發地跟別人卷起來，只有這樣，你才有可能變得比別人更有錢！
到了那個地步，朱壽簡直就笑麻了。
你們在那里瘋狂卷，越卷咱就越高興！
畢竟，最后賺錢的都是咱啊！
朱壽把這套邏輯，說給老朱和朱標，父子二人都是嘆為觀止。
嗯……咱聽不懂，但咱依舊大受震撼！
朱壽所說的這些東西，有很多內容老朱都是聽了個一知半解。
但是老朱確信，如果真的如同朱壽所言，那么他說以后讓大明百姓人人吃得起豬肉，還真不是一句妄言。
而且老朱還發現，整個過程之中。
朱壽賺到了錢，養豬的百姓同樣有了一門賴以為生的營生，其他百姓能吃上低價的豬肉，得了實惠。
那么，誰受損了呢？
非要說，或許也只有那些靠賣豬肉為生的屠戶了。
“那些屠戶怎么辦？”老朱忍不住開口問道。
自古以來，屠戶就是社會潛藏的不安定分子，戾氣極大。
人家本來殺豬賣肉，賺錢賺得美滋滋。
天天在家里抱著媳婦，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禍從天降。
一覺醒來，自個兒失業了！
這找誰說理去？
屠戶也是百姓，老朱這個皇帝自然要一視同仁。
“他們可以給我打工，不論是承包我攤派給他們的活兒，還是干脆就在我的屠宰場干活，收入總不至于比以前低了。畢竟，以前他們一個月能殺十來頭豬，已經是頂好的買賣了，現在能干的活兒，卻遠遠比以前多了，算下來還是他們賺。”
老朱點了點頭，不由得心中感慨。
當初他聽朱壽說什么錢其實不算錢，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是生產出來的東西的時候，還有些迷惑不解。
但這次聽了朱壽的解釋，老朱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或許就是朱壽口中的，生產力提升，才是實實在在的增長社會財富吧？
聽完朱壽的構想，老朱心思也靈泛起來，尋思著怎么幫助朱壽，把這件事情給做好。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金陵城中的人們就發現，頭頂上的烏云，在一夜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萬里晴空，讓地上的冰雪迅速消融。
人們陰郁的心情，頓時大好。
在家里躲了好幾天，他們只感覺整個人都要發霉了。
許多人來到街上走動。
尤其是長干里周圍的地方，經過朱壽發動群眾力量，街面上的積雪徹底沒了。
干活兒的百姓覺得掃掃雪，換一家幾口好幾天的飯食，這錢賺得實在是太虧心。
于是，干活兒更加的賣力。
此時，長干里周圍的道路，幾乎可以用一塵不染來形容。
以至于，出攤的小販們，不自覺的都來到這些地方。
不知不覺，街上就人流如梭。
小販們看著很多長干里的百姓，扛著掃把在街上走來走去，哪怕是掉落一片紙屑都會搶著去清掃，都是迷惑不解。
長干里住的，大多都是家務恒產，在碼頭上出賣苦力的窮苦人家。
普通的匠戶之家，在這里已經是了不得的盈實人家。
這些苦哈哈，為了吃飯整日累得精疲力盡，哪里會考慮什么干不干凈的問題。
小販們十分奇怪。
莫非一場大雪過去，讓長干里的人都得了癔癥不成？
有好事的小販，拉住一個認識的長干里百姓。
“牛二，你這廝平日虱子爬到頭上都懶得搭理，怎的今日如此勤快？”
那牛二瞪著銅鈴一般的大眼，怒道：“這這夯貨，大庭廣眾之下，為何污我清白？”
小販嗤笑一聲，說道：“我還不知道你？莫要說這些閑篇，我問你，你們長干里重修還沒完畢，這幾日大雪漫城，但我看你們一個個紅光滿面，這是何故？”
“呵呵，你覺得我們長干里的人就合該挨凍受餓？”
牛二面色不善，冷笑著瞥了對方一眼。
眼神里面，說不出的趾高氣昂。
隨后，他哼了一聲，說道：“這幾日，我們長干里百姓都有屋住。最主要的是，里長開了那個什么大食堂，日日管我們三頓餐飯，吃不飽還不讓走！”
小販瞪大了眼睛，道：“你長干里數萬人，他每個人都管飯？”
“呵呵，豈止是管飯，大食堂的菜肴有數百種之多，想吃啥就吃啥。我們只需要出來掃掃街，一家幾口的飯食就有了著落。不瞞你說，這幾日吃肉吃得我都直犯惡心。”
聽到牛二這話，周圍圍上來的小販們，都是目瞪口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
最后，還是那最先發話的小販道：“天底下哪里有這等好事，牛二你忒不老實！”
頓時，牛二就急了，掏出一個木牌牌，在小販眼前晃了晃。
“我牛二出了名的老實巴交，還會誆騙你？這便是進入大食堂的憑證，你去問問其余人，長干里哪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