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壽的一番話,立馬就勾起了朱棣的興趣。
大明的北征從未斷過,朱棣這個燕王,一直都在出人出錢。
有些時候,他自己也會擼起袖子親自上陣。
對于朱棣而言,打仗固然是他喜歡的生活。
可是,打仗實在是太特娘的費錢了!
如果朱壽說的是真的,打仗還能越打越富,那簡直就是他這樣的戰斗狂人的終極夢想!
“哦?仔細說說,這仗怎么打,才會越打越富?!?/p>
朱壽伸手指了指地球儀。
“以前大明追著蒙元余孽猛揍,但北邊那塊地方,也就是一塊天然馬場。除了能夠給大明提供一些馬匹之外,也沒其他的用處?!?/p>
“西邊還有西南的這幾個地方,地理環境更是惡劣。要么就是太高,要么就是太荒涼,也沒啥油水?!?/p>
“打這幾處地方,其實屁用沒有,而且派出的軍隊少了還不行,明顯的虧本買賣。但是如果我們去打這里,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朱標和朱棣順著朱壽所指的地方看過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壽兒,你說的可是云南承宣布政使司?”
朱壽撇了撇嘴,不屑一笑。
現在大明對中南半島的認知,僅限于老朱設立的三宣六慰。
最南邊,其實也就是到了老撾、緬甸一帶。
當初沐英率軍攻略西南的時候,緬甸蒲甘王朝已經衰落崩潰。
沐英不費吹灰之力,就為大明攻占了好大一片領土。
不過,老朱不大看得上那片地方。
不光是老朱,在絕大多數明人眼中,西南的那些土司,就是一群會穿衣服的猴子。
本質上,大明對那片地域的掌控力并不強,只是羈縻的關系。
連收入口袋的土地,老朱都沒有多少關注,更不要說再南邊了。
有一說一,在這方面,諸夏華族真比不上蒙元人的黃金家族。
黃金家族對土地的渴望,簡直堪稱變態。
元朝的時候,曾經一直沒有斷過對外用兵。
向東,曾經兩次遠征倭國。
只不過是運氣不行,連續兩次都因為地形和天氣因素,遭到慘白。
向南征服的腳步,也沒有停止。
說起來可笑,不可一世的元朝軍隊,先是在陸地上遇到了正如日中天的蒲甘王朝,遠征艦隊在爪哇島,被一群拎著投槍的野人攆得抱頭鼠竄。
所以,直至今日,大明對東南亞其實都是一知半解。
“不是云南,而是更往南的地方。”
朱棣瞅了瞅地球儀,然后笑道:“這些地方,天氣炎熱,當地土著不受教化,衣不蔽體都是常態,這里哪里有你所說的財富?”
說這話的時候,朱棣滿臉都是對人形猴子的嫌棄。
“呵呵,四叔,我問你,一年三熟乃至四熟的稻谷,你見過沒有?”
朱棣愣了愣,然后搖了搖頭。
他倒是聽說南方有一年兩熟的糧食,這已經是他想象力的極限了。
一年三熟甚至四熟,這種好事,想都不敢想!
朱壽又問道:“那長滿了香料的島嶼,你見過嗎?”
聞言,就連朱標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壽兒,你的意思是,你指的這塊地方,有一年四熟的稻谷,還有長滿了香料的島嶼?”
朱壽輕笑著說道:“當然。這個地方的人,從古至今就不事勞作。他們每天的生活,就是躺著曬太陽。”
“那他們怎么求活?”
朱標不解。
人不吃飯是會死的,這是自然之道。
難道這地方的人,還都能不吃不喝不成?
“爹啊,你們就是太小看這個地方了。這地方的土著,每年只要找塊地方,隨便撒一把種子,然后到了收獲的季節,就有大把的糧食。”
“哪怕是有的人實在是太懶了,連撒把種子都覺得費勁,那也不打緊。他們的土地上,漫山遍野都是香蕉樹等果樹,常年都結著果實。如果餓了,那就去摘點果子,同樣餓不死?!?/p>
“至于長滿香料的島,當然是存在的,只不過我忘記這個島的具體位置了,需要實地去尋找一下。”
“還有,這地方有很多寶石。當地的土著部落積攢了數百年乃至上千年,手里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話說到這里,朱標和朱棣已經是雙眼通紅。
“暴殄天物!”
朱標咬牙切齒。
他雖然嘴上沒說,但心里一樣覺得那地方都住滿了猴子。
但現在看來,人家這些猴子的生活,比大明百姓,要好了無數倍啊。
可憐的大明百姓,一年到頭在地里勞作,都未必能吃上一口飽飯。
遇到啥天災人禍,那更是要餓肚子。
香料和寶石,在大明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盡管早在唐朝時候,諸夏之地連通西域的商路就已經暢通無阻。
但香料這種東西,永遠都是供不應求,極為昂貴,幾乎與等重的黃金一個直接置換。
至于寶石,就更不用說了。
老天不公?。?/p>
朱棣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是貪婪的目光,幾乎要透眼而出。
氣氛烘托起來,朱壽笑吟吟地看著兩人。
“爹,四叔,你說如果大明派軍隊攻打這些地方,有沒有賺頭?”
兩人都是用力點了點頭。
當然有賺頭!
如果知道這地方蘊藏著如此驚人的財富,那肯定說什么都要拿下的。
元朝軍隊遠征,只是為了滿足自己對土地的渴求。
說句難聽點的,那就是抱著有棗沒棗都要捅兩桿的想法。
反正養了那么多軍隊,閑著也是閑著,對吧?
可是大明不一樣,大明沒那么富裕,打起仗來要精打細算,輕易不可動刀兵。
如果打仗還能賺錢,就算是老朱,也是雙手贊成啊!
一支強大的軍隊,在利益的驅使下去打仗,能夠爆發出來的戰斗力,可想而知。
“所以,我說打仗是一門買賣,有錯么?”
朱棣紅著眼珠子,然后又問道:“你昨日說的,倭國的那兩座銀礦在哪里?”
此時,朱棣算是開竅了。
朱壽的一番講解,可以說是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既然中南半島能搶,為啥倭國就不能搶?
一瞬間,朱棣悟了。
他終于明白了,老天把他降生到大明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