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新仇舊恨浮上心頭,李茂眼珠子頓時就紅了。
“給我打!”
他沒有多余的廢話,手一揮,那四個手下就朝朱壽撲了上來。
自從上次被毆打之后,李茂出門就一定會帶著這四個隨從。
四人都是臨安公主從相熟之人手中挖來的,均是出自行伍,據說在戰場上,都是猛士。
李茂獰笑著看向朱壽,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死人。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睛突然睜得溜圓!
只是眨眼之間,那四個人就朝四個不同的方向倒飛出去。
李茂甚至都沒有看清楚朱壽是怎么出手的。
他只是看到朱壽臉上帶著微笑,緩步朝自己走來。
“你要做什么?我爺爺是韓國公,我母親是公主,我警告你,你敢再打我,你就死定了!”
情急之下,李茂也顧不得什么顏面,連忙說道。
他一廂情愿地認為,上次朱壽之所以敢對自己動手,是因為徐增壽和朱允炆跟在身邊。
此時他獨身一人,區區一介商賈,怎么敢對自己這個皇親國戚動手?
啪!
然而,回答他的,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
頓時,李茂就覺得天旋地轉。
整個人原地轉了足足三圈,然后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少爺!”
見李茂又挨打了,他帶來的其他狗腿子,此時也顧不得恐懼,一窩蜂沖了上來。
對付那四個高手,朱壽都只用了一招。
剩下的這些戰五渣,甚至都激不起他動手的興趣。
就見朱壽穿梭在人群之中,不管誰沖上來,都是照著臉上就呼一巴掌。
就聽到“啪啪”的耳光聲不絕于耳。
幾個呼吸之后,地上就東倒西歪躺倒了一大片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所有過來領粥的百姓都看楞了。
打完人,朱壽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扭過頭,扶起跪在地上發呆的母女倆。
“你叫華嫂是吧?給你幾片竹籌,稍后你去長干里找耿權,就說我吩咐的,讓你在食堂幫工,管你們母女一日三餐。”
隨后,朱壽又看向后面的那些百姓,大聲道:“你們也都可以去長干里,隨便找一個管事的,只要登記干活,這幾日你們全家的吃飯本少爺給包了!”
頓時,又是一片嘩然。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大著膽子問道:“敢問這位公子,您說的可是真的?”
“我們公子乃是之前四海鹽店的東家,如今在長干里擔任里長,還卻你們這口飯吃?”
當下,所有人立馬就放心下來。
“原來是那個愣頭青里長啊,他這么說,顯然是不會騙人的。”
“就是,應天府誰不知道朱公子家大業大,又喜歡敗家,還差我們這幾口吃的?”
“走走走,同去!”
很快,李茂的粥棚前,就一個人都沒有了。
朱壽離開以后,不一會兒,遠處一群人簇擁著一頂小轎,來到粥棚前。
“這是什么了?”
李祺從轎子里鉆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一臉懵逼。
好不容易,他才從人堆里找到自己兒子,將其拎了起來。
看到李茂半邊臉腫得老高,李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讓你來施粥,為何又被人毆打?”
李茂看清楚來的是父親,頓時哀嚎起來。
“父親,孩兒本來施粥賑濟百姓,好好的那朱壽又找上門來,連個由頭都不尋,便將孩兒毆打一通!”
聞言,李祺心中不由得涌起無邊的怒意。
“混賬!你什么事情都沒做,人家為何要打你?”
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兒子是一個什么樣的東西,李祺心里比誰都清楚。
李祺可以說是應天府最大的紈绔,之前成天在街上晃蕩,沒有一件正事。
平素他不招惹別人,別人就謝天謝地了,居然還有人敢主動上門毆打他?
李茂哭喪著臉,說道:“父親,此事孩兒斷然不敢跟你說謊啊。那朱壽上次打過孩兒,今日在街上又遇到,許是覺得孩兒好欺負,這才上來搞事!”
說著,他眼珠子一轉。
“我聽說今日徐府也在施粥賑濟,或許是那朱壽不通世故,想要攪和了我們李家的善事,向那徐增壽邀功呢!”
每逢天災,權貴們都要主動施粥賑濟百姓,這是全大明約定俗成的潛規則。
大家都做同一件事情,生出比較之心,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每次賑災過后,老朱都會收到一堆邀功的奏折。
權貴們在奏折里說著百姓疾苦,實際上卻是顯擺自家的功勞。
其實,這對于他們而言,就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但是天底下的事情就是這樣的,大家都在做,你卻沒做好,這不就被人選了典型嗎?
萬一引起皇帝的注意,罵上那么兩句。
別的不說,起碼在民間的風評,肯定是臭了!
李祺知道自己兒子辦事一向不靠譜,所以今天才會專門跑過來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果然出問題了!
“就算他鬧事,打過也就算了,領粥的百姓,為何一個人影都看不到?難道,他居然敢驅趕災民?”
李茂立馬就來了精神。
“父親,我覺得他搞這樣一出事情,肯定是為了幫助徐家長名聲!剛才孩兒聽得清楚,他跟那些百姓說,讓他們去別的地方。”
李祺好奇道:“整個應天府的粥棚,都是如此。那些人又凍又餓,何必舍近求遠?”
李茂添油加醋道:“不僅如此,孩兒還聽說,他要那些人給他干活,才有飯吃。”
頓時,李祺的眼睛一亮。
“他真是這么說的?”
“千真萬確!”
李祺冷哼一聲,隨后臉上浮現出笑容。
“茂兒,你報仇有望了!”
一瞬間,李祺就想了無數種辦法。
如果朱壽真的是幫助徐增壽拉人,那么他就會參徐家一本,讓徐家吃不了兜著走。
如果朱壽是自己設了粥棚,還讓那些百姓給他干活才給飯吃。
那事情就更好辦了!
區區一介商賈,居然私設粥棚,這是什么?
這特娘的是要造反啊!
把這件事情捅上去,保管讓朱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