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全金陵的人，都在罵自己是敗家子。
可是朱壽卻從來都是嗤之以鼻。
夏蟲不可語冰！
哪怕是爺爺和爹這種在這個時代已經是有文化有眼光的人，也想不明白。
還能指望那些成天吃飽了閑著沒事嚼舌根的人，意識到自己的布局有多精妙？
來到大明以后，朱壽經常會因為一些事情，覺得這個時代的人，格局其實并不咋地。
諸夏之民，自古以來自然有淳樸的一面。
比如說，任俠豪氣，為了一時義氣，就連自己的性命都愿意舍棄。
但是，做其他事情的時候，卻又有些斤斤計較的小家子氣。
不過，這也理解，畢竟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自古以來真的就沒過過幾天能夠吃飽吃爽的好日子。
做啥事情，都要精打細算。
毫無理由的花大價錢請客吃飯，這任誰看來，都是一種有大病的表現，而且還是病入膏肓的那種。
有付出才有回報，道理人人都懂。
但在大明，他們哪里會懂什么廣告效應？
沒錯，朱壽大把撒錢，其實只是打了個廣告。
別人覺得自己是人傻錢多，但跟他記憶中的后世那種動輒多少億，只是為了在黃金時段露臉幾秒鐘的行業大鱷們而言。
朱壽還覺得，自己搞的這個場面，并不算是太大，影響的范圍也就僅限于金陵城而已。
老朱皺著眉頭問道：“你想開很多家養豬場，專門養豬，然后通過你那個大食堂，吸引百姓去就食？”
畢竟是當皇帝的，很多事情，老朱一點就通。
朱壽的這個計劃，他覺得確實沒問題。
如果在朱壽的養豬場，豬肉產量能夠比普通百姓蓄養的肉豬提升十倍，那這玩意兒確實能夠大賺特賺。
畢竟，如果賣一樣的價格，你的成本只是別人的十分之一，你不發財誰發財？
但是，老朱心里卻有些不舒服。
之前的雪花鹽，坑的是勛貴的錢，老朱心里沒有任何負擔，反而恨不得把那些勛貴的家底都掏干凈。
但如果賺老百姓的錢，老朱心里就有點不忍心了。
可是孫子也是正經做買賣，他也不好勸阻。
難道現在立馬敞明身份，告訴他咱是皇帝，你是皇長孫，你壓根沒必要搞這些？
這段時間，老朱算是發現了，自己這個孫子的腦袋，真不知道是咋長的。
傳說中的七竅玲瓏心，也不過是如此了吧？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小子實在是太懶了。
能躺平，他絕對不會奮斗。
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以后躺在家里享福。
如果告訴他真正的身份，這小子還會這么賣力的搞事情？
想都不要想！
就在老朱斟酌著說辭，想著怎么勸說孫子坑百姓坑得輕一點的時候。
朱壽奇怪的看了老朱一眼，然后用一種有些夸張的語氣說道：“爺爺，你格局比我爹大點，但也大得有限啊！我如果開幾十上百家養豬場，每年出欄的豬肉，夠把金陵城淹了，就靠長干里的那個小食堂，這得賣到什么時候去？”
聞言，老朱也不惱，心中長出了口氣，笑瞇瞇地問道：“那你是啥計劃？”
緊接著，就見朱壽的揮了揮手，很是豪氣干云地開口。
“把大食堂的名氣打出去，這只是我計劃中的第一步。我的最終目標，是把大明的肉價給打下來，讓天下百姓，人人都吃得起肉！”
這無比囂張的話一出口，老朱和朱標的面皮，就肉眼可見的抖了一抖。
媽呀，這小子是真敢說啊！
讓大明百姓人人都吃得起肉，這想法，咱想都沒敢想過，你這都直接干上了？
哪怕是老朱，現在也有點情難自禁。
自古以來，諸夏百姓的日子就過得苦啊。
整日里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隔三差五還因為糧食不夠吃還要忍饑挨餓。
何不食肉糜為啥被嘲笑了這么多年？
傻子都知道肉比飯好吃，但凡能吃得起，咱還會跟那一畝三分地較勁么？
可惜的是，數千年來，就沒有哪個朝代，能讓百姓吃飽。
種的糧食都不夠吃，你還想吃肉？
你咋不上天呢！
在老朱最美的夢里，也沒敢想過讓百姓人人吃得起肉。
朱壽憑啥能做到？
老朱再也忍不住，眼放精光問道：“怎么說？”
朱壽有些傲嬌的哼了一聲，然后開口說道：“我給大食堂供應的肉豬定價，只是現在世面上的肉價的四成！”
朱標忍不住問道：“這能賺錢嗎？”
“當然能賺，只是賺的不多，單從利潤上說，也就比普通的酒樓稍微高一點而已。”朱壽瞥了老爹一眼。
“爹，咱們家是要做大買賣的，你就不要盯著這些蠅頭小利了。那些泥腿子，全身骨頭都榨干都榨不出二兩油來，做買賣跟他們較什么勁！”
又被兒子給鄙視了，讓朱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可是聯想到朱壽口中描述的那些景象，他決定忍下來，而且還虛心求教。
“那你是打算薄利多銷？”
朱壽搖了搖頭，說道：“大食堂，只是一個招牌，或者說是一個幌子而已爹你想想看，等所有城中百姓，意識到有這么一個吃肉的好去處，價格實惠，口感還比市面上的那些普通肉豬要好。如果你是養豬的農戶或者是屠夫，你會怎么想？”
朱標皺了皺眉頭，稍稍思索了一番，然后說道：“我肯定會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物美價廉的。”
“對啊，有了這個念頭，就會問。到時候，我會把這些養豬的手藝，無償交給那些農戶。”朱壽笑吟吟的說道。
聞言，老朱立馬就來了興趣：“哦？如果是這樣，你還怎么賺錢？”
朱壽擺了擺手，說道：“爺爺，你仔細想啊，我要是一門心思開養豬場，通過食堂售賣，累死我也賺不了幾個錢啊。可是如果那些農戶幫著養，可就不一樣了。我要建的，是一個平臺！”
“農戶們養豬，遇到問題需不需要技術指導？需不需要購買我獨門秘方的飼料？需不需要我為他們提供銷路解決后顧之憂？但凡他們需要這些東西，那就得花錢跟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