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思恭神色不斷變換,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然而,朱壽的下一句話,立馬就讓戴思恭瞪大了眼睛。
“我能治背癰!”
戴思恭目瞪口呆,看著眼前一臉笑意的年輕人。
“你可知,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看著一臉嚴肅的戴思恭,朱壽神情淡然,說道:“背癰而已,不瞞戴御醫(yī),我父親就身患背癰,已經(jīng)被我治好了?!?/p>
“什么?!”
戴思恭一臉震驚。
那可是背癰啊,困擾了諸夏之地數(shù)千年來無數(shù)名醫(yī)的終極難題之一。
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夠解決?
“口說無憑……”
戴思恭心中好奇得很,但是身為一名醫(yī)者,他卻不會輕信這種事情。
“小哥不妨與我坐而論道,如何?”
朱壽笑道:“但所愿也,不敢請耳?!?/p>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室內(nèi)對坐。
屋內(nèi)香煙裊裊,戴思恭也并不著急,而是耐心泡茶。
一杯熱茶下肚,他才緩緩開口,問道:“敢問小哥,是如何治好這背癰的?還有,你的這種治療方法,可有推廣性?”
朱壽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不瞞戴御醫(yī),我只弄到一副藥劑,已經(jīng)被我爹服用?!?/p>
頓了頓,他接著笑道:“不過,這背癰的患病原理,我已經(jīng)徹底弄清?!?/p>
聞言,戴思恭立馬就來了精神。
身為御醫(yī),他當然清楚,治病這種事情,最主要的就是弄清原理。
至于藥材之類的東西,這還叫個事兒?
只要弄明白為什么會發(fā)病,以及治療的原理。
不論是如何名貴的藥材,那都不是問題。
患病的,那可是大明太子!
朱壽笑了笑,然后從身邊拿起一個布袋,小心翼翼地將布袋解開。
然后,里面就露出一架通體流淌著金屬光澤,造型奇特的物品。
“這是何物?可與治病有關(guān)?”
朱壽笑道:“根據(jù)我的觀測,背癰,是一種毒火。而造成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就是一種細小的蟲子。”
聞言,戴思恭立馬神色大駭。
“小哥何出此言!”
眾所周知,諸夏之地的醫(yī)學所說的毒火、熱毒等癥狀,實際上都是炎癥。
而引起炎癥的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細菌或者是病毒的感染。
沒有先進的儀器,又怎么能夠觀測得到這種東西?
朱壽笑著拍了拍自己帶來的東西,說道:“這是我斥巨資,打造的一種東西,可以觀測到極為細微的物質(zhì)。我將其稱作
……顯微鏡!”
這家醫(yī)學顯微鏡,自然是從系統(tǒng)之中刷出來的。
放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神器!
“老朽可否一試?”
此時,戴思恭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微微發(fā)抖。
朱壽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這是自然?!?/p>
說著,朱壽將顯微鏡調(diào)試好,然后隨手從窗外摘取一枚樹葉。
稍作處理之后,將樹葉放到顯微鏡下。
“戴御醫(yī)請看?!?/p>
早就已經(jīng)急不可耐的戴思恭,湊到近前。
在朱壽的引導(dǎo)下,戴思恭小心翼翼朝顯微鏡湊了過去。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猛然抬頭。
“?。∵@……這……”
只是驚鴻一瞥,在戴思恭眼中,那片綠葉居然就如同活過來一般。
他能夠看到嫩綠色的紋理,緩緩流淌的汁液,甚至還能夠從中看到一些從未見過的蠕動著的小爬蟲。
朱壽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戴御醫(yī),你所見的,都是真的!”
戴思恭苦笑著搖了搖頭。
都說年過七十,便可隨心所欲。
自己行醫(yī)一輩子,年輕的時候隨著父親走南闖北,到處學習、行醫(yī)。
在入宮之前,他便在民間有了偌大的名氣。
后來,更是被老朱招入宮中,做了將近二十年御醫(yī)。
戴思恭自以為,自己見過的大風大浪那么多,早已經(jīng)古井無波。
醫(yī)術(shù)也已經(jīng)達到了自己天賦限制的巔峰,再無寸進。
但沒有想到,眼前這架小小的機器,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待心情平復(fù)之后,戴思恭再看向顯微鏡時,目光就無比溫柔,似乎看著什么絕世珍寶。
事實上,這樣的東西,對于一名醫(yī)者而言,還真的就是絕世珍寶!
他又湊了過去,這一次,戴思恭努力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著樹葉的內(nèi)在。
“樹葉看差不多了,咱們換一滴水再看看?!?/p>
過了良久,朱壽笑著建議道。
戴思恭自然從善如流。
朱壽取了一滴水,又是一頓操作,將試片放到了顯微鏡下。
戴思恭湊了上去,端詳了良久,然后抬起頭來。
他嘆著氣說道:“早就聽聞,佛家有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的說法。如今看來,傳聞竟然并非虛言!”
朱壽笑道:“顯微鏡可以幫助我們以肉眼,看到平時根本看不到的微觀世界?!?/p>
“小哥所說的背癰之疾,就是這些鏡子中的小蟲子導(dǎo)致的?”
戴思恭一臉不可思議道。
朱壽笑了笑,說道:“我們?nèi)庋鬯芤姷降氖澜?,生靈萬千。有能夠供我們食用的牛羊之物,也有害人之物。微觀世界,同樣如此。事實上,用顯微鏡看到的那些東西,大多是無害的。”
“戴御醫(yī)不妨找一個身患火毒的患者,我們從其傷處弄一些組織,放在顯微鏡下,一看便知?!?/p>
戴思恭點了點頭,然后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連忙站起身來。
將近七十歲的人了,卻跑得飛快,眨眼之間就沒了蹤影。
片刻之后,戴思恭又小步跑了回來。
在他身后,則是跟著那個剛剛進門時候見到的小藥童。
“此子今日頭上有火毒,脖頸處長了幾個小膿包。雖然老朽已經(jīng)為其處理過了,但還未徹底復(fù)原。敢問小哥,這樣可以嗎?”
朱壽笑道:“自然可以?!?/p>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把小刀,看向小藥童的脖子。
“啊!師父,師父,我只是收了他一些糖果,不至于要我的命??!”
看到朱壽的目光,小藥童立馬就哭嚎起來。
看到他這副模樣,戴思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取你身上的一些東西,何必如此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