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干爆了匈奴人之后，大明經濟也幾乎被拉爆。

他就算是想裝逼，也只能裝出一個窮橫窮橫的氣質。

但到了唐朝以后，路子就開始走歪了。

唐朝那令人深惡痛絕的和親制度，在朱壽看來，實在是有點沒搞明白那個邏輯。

你作為天朝上國，別的國家上門求親，你答應就答應吧。

但是，什么書籍、工匠不要錢似的往外送是什么鬼？

久而久之，那不被人當成冤大頭宰還想什么？

唐朝的時候，只要主動跑到長安上貢的番邦小國，走的時候嘴巴都能給笑裂開。

什么吐蕃、倭國，說實話，幾乎都是被大唐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這種狀況，到了大明，更是離奇。

中南半島一個屁股大的地方的土人，跑到大明，高喊幾句天朝上國，再送點不值錢的破爛。

然后，大明皇帝就會賞賜他們一車又一車的好東西。

朱棣上位之后，聲勢浩大的鄭和下西洋，幾乎都把半個地球給轉變了。

結果，特娘的屁都沒撈著，只得到了一點恭維。

這就沒啥道理好講了。

朱壽每次想起這些事情來，就越想越氣。

天朝上國的名頭有啥好的？

真正的天朝上國，也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聽完之后，即便是老朱，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還真別說，按照朱壽的這個說法。

自己還確實就是一個大冤種……

不過，心里服氣歸心里服氣，嘴巴上是絕對不能服氣的。

老朱冷哼一聲，道：“天朝上國，自要有上國的氣度。你不懂這些，就不要胡說。”

只是，說這話的時候，就連朱棣都能夠聽出來，自己老爹的語氣之中，透露出心虛和不自信。

朱壽撇了撇嘴，沒有搭理老朱。

他趁著現在思路清晰，接著說道：“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海禁政策。這個，我敢肯定，絕對是日后大明財政崩潰的主要原因之一。”

聞言，老朱不由得不滿道：“朝廷實施海禁，如今倭寇都擾亂不止。若是開了海禁，那豈不是徹底亂了套？這是皇帝定下的祖宗之法，自有他的道理！”

然而，就聽到朱壽嗤笑一聲。

“爺爺，你說這話，就有點違心了。倭寇騷擾邊境，確實是一個問題。主要是現在倭國自己內亂，才有了很多流浪武士，那些人活不下去，只能跑到大明來打秋風。”

“但是，倭國國內還是有很多想要跟大明做生意的人的。古人早就教會我們一個道理，叫做堵不如疏。很多事情，越是禁止，那后果反而越是嚴重。我覺得，若是海禁持續下去，遲早有一天，大明一定會有人與倭國勾結，做走私生意。到那個時候，大明的財富，還不是會白白流失了？”

聽到這話，老朱不由得嘆了口氣。

其實，剛才在聽到朱壽的傾銷計劃之后，老朱就已經動了解除海禁的心思。

現在他跟朱壽說這些，說白了不過是死鴨子嘴硬罷了。

倒是旁邊的朱標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爹，壽兒說的這些事情，我倒是知道。今日，我在上值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消息，說泉州那邊有不法商人與倭寇勾結。”

聞言，老朱不由得一愣。

如果是以前，他聽到這樣的消息，肯定第一個反應就是勃然大怒。

然而，此時，老朱卻是心中有些猶豫。

難道，這件事情，真的是咱做錯了？

這個時候，就聽朱壽接著說道：“其實海禁這種東西，持續不了多久。后面，肯定會有皇帝開放的。但是，放開海禁，其實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這話一出口，其他三個人都是一臉懵逼。

啥？

你說海禁不是好事，但放開海禁，也不是好事。

那這海，到底要不要禁啊？

朱壽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放開海禁之后，確實能夠繁榮商業，讓大明的商品與異國互通有無。但是，我問問你們，到那個時候，大明賣的東西多，還是買的東西多？”

朱棣撇了撇嘴，說道：“自然是賣的東西多。番邦夷族，能有什么好東西？大明與他們做生意，只要他們給銀子就行了，別的東西，咱也不稀罕。”

聽到朱棣這話，朱壽不由得沖他丟了一個“恭喜你答對了”的贊賞的眼神。

隨后，朱壽說道：“四叔你說的沒錯，開海互市之后，大明的商人，一定能夠從外面賺回來大把的銀子。”

朱棣不由得眨巴著懵逼的小眼神，問道：“這還不是好事？”

然而，隨后他就看到老朱和朱標的臉色，都頗為凝重。

當初，朱壽曾經跟他們說過，倭國有兩座巨大的銀礦。

那個時候老朱還興致勃勃，想要踏平倭國，搶奪銀礦來著。

但后來朱壽就給他交了一盆冷水。

因為，銀子這玩意兒，其實本身并沒有啥價值，不過是一個等價交換物。

一個國家，錢多錢少，是由自己所擁有的財富價值決定的。

并非是錢多了就是好事。

朱棣不明白這個道理，但老朱和朱標確實門清。

朱壽接著說道：“其實單純的白銀流入國內，并非是啥問題。但是，開放海外貿易之后，商人必然來往頻繁，在其中賺取不少的白銀，絕大多數都沒有流進朝廷和百姓的口袋，而是被商人把握著。因為，朝廷并沒有建立健全的商稅體系，錢財的流失是必然的了。”

“你們想想，到那個時候，后果是什么？”

老朱嘆了一口氣。

他是皇帝，很多事情，別人不說，他未必能夠想到。

但是朱壽都把話說的這么透徹了，他再不明白就不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