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壽心里頗為不屑。
全天下最有錢的人?
四叔這個話挺有深意的哈。
不過四叔口中所謂的全天下,怕也就是大明的這一畝三分地吧。
這算什么問題?
想到這里,朱壽又悠悠開口說道:“四叔啊,你這格局還是太小了。”
聽到朱壽這話,朱棣不由得瞪起了眼睛。
“啥咱格局小,你小子是不知道咱是干啥的,十幾萬大軍咱都見識過,咱格局還小?”
看到朱棣這副模樣,朱壽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四叔你稍安勿躁,你聽我慢慢說。”
說到這里朱壽頓了頓,然后好好的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個時候他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四叔啊,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你是說你那個朋友是一個大名最有錢的富家公子,他們已經想不到更多賺錢的路子了,是也不是?”
朱棣扭過頭冷哼一聲說道:“姑且可以這么認為。”
這個時候朱棣已經對朱壽能夠想出辦法徹底死心了。
想想也是,自己真是昏了頭,為什么會問這小子連自己冥思苦想很久都想不出的辦法。
他能夠給出什么好的主意?
沒錯,這小子是聰明,總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點子。
但是處理自己現在遇到的這件事情,可是千古大難題。
從古至今數千年來,那么多英明的君王,都因為這件事情愁白了頭。
自己憑什么會認為這小子就能夠有解決之道呢?
然而下一刻,朱壽就笑瞇瞇的說道:“四叔,你知道我為什么說你格局小嗎?因為你的目光從來只局限在大明的這一畝三分地上,沒有開眼看世界。”
聽到這話朱棣頓時就更加不滿了。
他冷哼著說道:“大明乃天朝上國,啥東西我大明沒有,其他地方有的?”
看到朱棣這梗著脖子的模樣,朱壽不由得心中好笑。
他笑嘻嘻的說道:“四叔啊,這件事情你可就著相了,遠的不說就說近的例子。”
“在我弄出洪武鹽之前,你聽說過不含一絲雜質白花花的鹽嗎?”
朱棣愣愣了愣,然后搖了搖頭。
隨后朱壽又接著問道:“那在我之前,你見過像梅山豬一樣肉質這么肥嫩的豬肉嗎?”
朱棣嘆了一口氣,再次搖了搖頭。
最后朱壽接著問道:“那牛痘疫苗呢,在我之前你聽說過誰能夠解決天花這種東西嗎?”
聽到這里朱棣再也忍不住了,他開口打斷道:“你說的這些事情我知道,但是這些都不是因為你聰明嗎?”
“你是咱的侄子,自然聰明伶俐,想到別人想不到的問題,這也是情有可原。”
眼見朱棣強撐著不認,朱壽不由得覺得好笑。
他知道自己的爺爺和老爹肯定是沒有將紅薯和土豆的事情告訴朱棣。
他們不說顯然是有他們的理由,朱壽也不想平白惹麻煩。
但是這并不代表朱壽就沒有別的辦法說服朱棣。
他開口接著說道:“四叔,我聽說過一句古話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明確實是天朝上國,可以說如今的大明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但是古人也說了,天之道,損不足而奉有余。”
“大明再怎么強大,地盤也就這么大,又怎么可能占盡天下的好處?”
“其實國外有很多好東西,我們大明都沒有,這一點我是敢跟你打包票的。”
朱棣眨了眨眼睛,然后問道:“哦?你這么說倒是稀奇了。”
“那你倒是跟咱說說,有什么東西國外有的,咱沒有。”
看到朱棣這副跟自己硬杠的模樣,朱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四叔啊,剛才我們和爺爺談話的內容,你是一句都沒聽啊!”
說著他直接說道:“就比如說我剛才說的倭國的那兩座大銀山,你聽說過嗎?”
朱棣愣了愣,隨后強詞奪理說道:“那有什么?我們大明又不是沒有同樣的銀礦。”
朱壽說道:“不,這不一樣的,四叔你首先要明白一個道理,大明雖然大,但是在全世界,大明的領土其實只占很小的一塊,倭國只不過是一座小小的島嶼。”
“可是我剛才和爺爺說的那兩座銀礦,據我估計如果真的被我們收入囊中,每年出產的金銀絕對會占全世界的三分之一產量以上。”
聽到這話,朱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現在雖然朱棣對朱壽的話有些不以為然,畢竟他最近被那件事情搞得心煩意亂,著實沒有太多的心思跟朱壽在這里掰扯。
可是這并不代表朱棣就完全不講理了。
朱棣畢竟是燕王,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朱壽的話說的是真的。
別的不說,就說是關于領土的那段說法,朱棣也是認可的。
雖然他不知道在全天下大明的領土究竟占據多少,可是自從漢朝絲綢之路開啟以來,諸夏之地與海外的聯系就不斷加強。
朱棣閑來無事,也會翻閱那些關于與國外通商的典籍。
別的不說,光是西域那么一塊地方,就比大明的本土要大的多。
西域以西還有數不清的國家。
縱然歷史變遷,那些國家可能也不不復存在,可是土地終究是萬年不變的。
也就是說,至少自己腳踏的這塊大陸,就遠比大明大得多。
更何況之前朱棣也曾經聽朱壽提過一嘴,與大明遠隔重洋數萬里之外,還有一塊廣袤的大陸。
朱壽突然跟自己叭叭的說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個直腸子,所以這么想了,也就如此問了。
朱棣直接開口說道:“就算你說的沒錯,但是你說的這些東西跟我問的問題有什么關系呢?”
朱壽笑了笑,然后說道:“四叔,即便你那朋友家里富可敵國,但是他能敵的也只是大明這一國,大明之外還有大好天地,還未被開墾出來。”
“如果說你那朋友立志在大明之外開疆拓土,能夠在國外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域,那么他還會在乎家里面的那點家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