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然后朱壽看著藍玉身后魚竿上面的那三條魚,不由得問道:“舅爺,你這是還沒吃飯?”
聽到這話,藍玉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頓時朱壽眼珠一轉,他直接拉起藍玉大笑道:“走走走,正好我也該去吃飯了,你今天剛搬過來,那就隨我一起回家吃飯!”
朱壽的這番熱情,反倒是把藍玉整不會了。
觀音山腳下朱壽的那個小院子之中,此時院子里面擺著一張飯桌。
飯桌旁邊坐著三個人,分別是馬皇后,朱壽以及藍玉。
朱壽拉藍玉過來,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最近馬皇后不知道為什么,開始念叨起他的婚事來。
天可憐見的,他今年才剛滿十四歲,放在后世,那還是受未成年人保護法保護的!
雖然因為練武的原因,他的身體十分強壯,已經有一米八多的個頭。
放在這個時代,妥妥的也算是一個健壯之人。
但是說到底年齡還實在是太小,身體還沒有完全發育開。
當然,馬皇后如果是真心給他介紹一個妹子,讓他談談情,說說愛,朱壽也倒也不會拒絕。
畢竟這年頭,孩子都早熟。
雖然一個個長得跟豆芽菜似的,可是心性之成熟遠超后世的那些巨嬰。
動動嘴皮子,給自己一些精神和情緒上的慰藉,朱壽倒是不拒絕。
但是這個天殺的世道,哪里有談戀愛這么一個說法?
這年頭成親都是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三媒六聘的流程走過,新郎新娘直到拜了天地之后,入洞房的那一刻,才會知道互相的長相。
這朱壽怎么能夠忍得了?
看馬皇后那個架勢,對于這件事情極為上心,成天拉著朱壽嘮叨。
張家的女兒出落的亭亭玉立,李家的女兒閉月羞花……
但對于馬皇后的一面之詞,朱壽深表懷疑。
他又不是沒見過這個時代的同齡女性。
長相姑且不說,那身材發育實在是太緩慢了。
唯一一個看得入眼的,反倒是徐增壽的那個小妹徐妙錦。
但是徐增壽是什么家庭?
門當戶對也對不上自己一家子啊!
朱壽也沒有過念想。
為了躲避馬皇后的催婚,朱壽這段時間不得以天天往外跑。
但是城里他又不想去,一進城,常氏兄弟就會巴巴的跑過來,讓他去服務中心轉一轉。
長干里的耿權,也想拉著他回長干里。
畢竟服務中心和長干里這兩個地方,朱壽都是大股東。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真金白銀砸了那么多錢,最重要的是手腕也頗為強硬。
這兩個地上至大掌柜,下到跑堂的小伙計都服他。
最大的東家成天神龍見首不見尾,長久下來也不是個事兒。
可是之前一個月在江邊的時候,已經耗費了朱壽大半的精力。
以他那懶惰的性質,自然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給自己放個大假。
家里待不了,城里又去不得,無可奈何之下,朱壽只能每天拿著魚竿跑到江邊釣釣魚。
趁著風和日麗的時候,在那邊補補覺。
令朱壽無奈的是,他雖然有系統刷出來的來自后世最先進的釣魚設備,可是連著去江邊釣了三四天魚,每一天都空手而歸。
每次對上馬皇后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朱壽就尷尬的不行。
今天見到藍玉這個舅爺,他就立馬把藍玉拉回家。
一方面藍玉釣魚的水平不錯,一下子就釣了三條大魚。
朱壽打著請舅爺吃飯,祝賀他喬遷之喜的名頭,把三條魚拎回家。
在他看來,馬皇后這下子不能說他無所事事,躲清閑了。
朱壽沒有想到的是,他把藍玉拉回家之后坐到飯桌上,氣氛卻變得古怪起來。
一路跟自己回來有說有笑,十分爽朗的漢子坐在飯桌上,居然有一些畏畏縮縮?
看那抬頭挺胸的模樣,好像是見了老虎的貓一般。
朱壽也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毛病。
不過他也懶得搭理藍玉。
在外面晃蕩了一上午,現在他確實是餓了,埋頭扒起了飯。
另一邊馬皇后似笑非笑的看著藍玉。
當初老朱在征戰天下的時候,收了不少干兒子,藍玉就是其中之一。
那些干兒子到后面發展都還算不錯。
藍玉的年齡比較大,所以并沒有在馬皇后身邊待多長時間,就被老朱掉入軍中,跟著他東征西討。
但是面對馬皇后,藍玉打心眼里有一股子畏懼之情。
倒不是說馬皇后對他有多么嚴厲。
事實上,馬皇后性格溫和,待人和善是出了名的。
藍玉當初身為老朱的干兒子,自然也受了馬皇后不少照顧。
藍玉低著頭,手中拿的筷子卻一動不動,反而小心翼翼的看下馬皇后。
馬皇后笑了笑,然后開口說道:“這么多年沒見,你倒是比以前謙遜有理多了。”
聽到這話,藍玉面露尷尬之色。
他干笑一聲,有些手足無措。
當初朱標曾經跟他說過,皇長孫出宮之后,腦子似乎出了一些問題,不大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這些年,老朱和朱標都一直對他隱瞞身世,藍玉也不知道,此時應該以什么樣的身份面對馬皇后。
畢竟若是跟以前一樣稱呼,旁邊的朱壽一聽,這身份不就穿幫了嗎?
馬皇后笑了笑,然后說道:“不要拘謹,你以前跟在大娘娘身邊的時候,才二十郎當歲,眨眼之間就長這么大了,時間過得還真快。”
聽到這話,藍玉心里立馬就有了底,
他低著頭,有些討好的笑著說道:“是啊,大娘娘,現在回想起來,跟昨天發生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