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如此,弄夠了銀子之后,黃子澄便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朱壽家中,提出了這個要求。
在他看來,朱壽雖然表面上跟朝廷的關系不錯,但這無非就是這個敗家子喜歡砸錢,獲得了朝中的一些大人物的好感罷了。
認真說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論全市,他這個普通小老百姓怎么能夠比得過自己這個翰林學士?
然而朱壽卻冷笑著說道:“黃大人你確實是鬼迷心竅了吧,這賣出去的東西,怎么有收回來的道理?難道你是把我這里當做當鋪了嗎?”
黃子澄哭著一張臉,連聲說道:“朱公子,你就行個方便,老夫確實是有難言之隱。”
“這是三萬兩銀子,老夫已經帶來了,只要你點頭。這些銀子就立馬歸你!”
聽到黃子澄這話,朱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家伙。
當初他花三萬兩銀子從黃子澄手中買來梅山,那個時候在所有人的認知之中,梅山只不過是一塊連種樹都未必能夠養活的荒地。
徐增壽還勸他不要花那么多的錢。
只不過朱壽對那邊的情況一清二楚,所以執意要買下來。
至于梅山的鐵礦,那也是他跟自家爺爺通風報信,引起了皇帝的警覺,這才開采出來的。
簡言之,如果不是自己有那個小山頭有一座大鐵礦的信息,恐怕再過兩三百年,都未必有人知道。
現在自己花了大錢,把所有情況都摸清楚了,然后眼前的這個老家伙看到有利可圖,就巴巴的跑上來,想要買回去。
你想要買回去,說實話,朱壽也不是不能夠理解。
畢竟見利忘義,見錢眼開的人也不止黃子澄一個。
可是這家伙卻連一點誠意都沒有,三萬兩銀子賣的,就想三萬兩銀子收回去。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朱壽嗤笑一聲,然后問道:“黃大人,你是翰林學士,按理來說,在你們家鄉也算是一流吧!”
“但是我怎么覺得你的腦子仿佛有什么病?”
聽到這話,黃子澄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他淡淡的問道:“朱公子此言何意?”
朱壽冷笑著說道:“梅山在你手上的時候,連三百兩都未必有人愿意買,是我開發出其中的價值,此時早已今非昔比。”
“你想用三萬兩銀子買下來,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黃子澄冷哼一聲,然后說道:“三萬兩是本官能夠拿得出的所有的錢了,朱公子覺得三萬兩這個價格不合適,那你不妨說說你想要多少?”
朱壽伸出來五根手指頭,在黃子澄面前晃了晃。
看到他這副模樣,黃子辰咬了咬牙說道:“五萬兩可以,老夫這就去借。”
下一刻朱壽再次嗤笑一聲說道:“黃大人,你在做什么夢呢?我說的是五百萬兩,五萬兩想買一個可開采數百年的大鐵礦,你去打聽打聽,全天下哪里有這樣的價格?”
“哪怕是給你開價五百萬兩,我也是看在我那結義兄弟的面子上,要不然那做鐵礦,沒有一千萬兩,別想著從我手里面拿走!”
黃子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嘴皮哆嗦著問道:“多少?”
朱壽笑瞇瞇的回答道:“五百萬兩,少一文都不賣。”
黃子澄憤怒的一拍桌子,然后直接站起身來,怒氣沖沖的看向朱壽。
他笑著說道:“朱公子,你真的要與老夫為難嗎?”
然而朱壽卻是笑了一聲。
他不疾不徐的說道:“對啊,你這都看不出來?”
“我就是要為難你,你能把我怎么樣?”
黃子澄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朱壽,胸膛不斷起伏。可見他此時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過了半晌,好不容易等情緒稍稍平復下來。他才冷笑一聲,然后說道:“好,好的很!朱公子既然由此魄力,那我們便走著瞧,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后悔!“
說完黃子澄一甩袖子扭頭就走。
看著黃子澄離開的背影,朱壽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這個老家伙簡直是給臉不要臉,這么無恥的條件他都敢提,而且連一點腦子都沒有。
長此以往,朱允文肯定要被他坑死。
想到自己那個便宜兄弟,朱壽嘆了一口氣,然后喃喃自語說道:“算了算了,誰讓你是咱拜過把子的兄弟呢?“
“這一次就幫你一把,把這個老貨給你一腳踹開。“
另外一邊,黃子澄怒氣沖沖地登上馬車,直奔東宮而去。
此時他已經打定主意,今天非要在朱允文那邊給朱壽添點麻煩。
黃子澄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翰林學,雖然品級不算低,但是手中卻沒什么實權。
他想要做什么事情?,能借助東宮的力量。
對于這一點,這個老家伙倒是心知肚明。
而此時被朱壽拒絕之后,黃子澄立馬就想到了辦法。
至于黃子澄的辦法倒也很簡單。
你朱壽不是說,那個鐵礦在你心里面值一千萬兩銀子嗎?
你不愿意賣給我,那你自己也別想得到!
鐵礦這種東西,你作為一個普通商人,居然想收入囊中?
簡直是不知死活!
黃子澄不知道朱壽是通過什么辦法,還將梅山劃歸到自己名下。
不過在他看來,朱壽無非就是通過砸錢大法,買通了一些官員。
在官府的契約上造了假。這種事情肯定不經查。
只要被他查出來朱壽的地契有問題,那后面的事情也就很簡單了。
自己一個堂堂翰林學士,治不了別人,難道還連一個商人都沒有辦法嗎?
之前幾次在朱壽面前吃癟,那是那小子運氣好。
第一次雪花鹽的事情,是碰到了李善長他們家。
想來那個時候,皇帝對李善長一家已經十分不滿了。
朱壽運氣好,站在了李茂的對立面,所以才撿了一個便宜。
這一次沒有李善長在前面扛雷,朱壽這個小小的商人,還不是任由自己捏圓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