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朱壽反應過來,可是現(xiàn)在在想跑,卻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
沒辦法,朱壽立馬就垮下了臉,有氣無力的一步一步挪到馬皇后的臥房。
房間里面看到朱壽這副神態(tài),馬皇后不由得被氣笑了。
她招了招手,然后說道:“你過來坐咱旁邊?!?/p>
朱壽聽話的坐在了馬皇后身邊。
這個時候馬皇后才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婚事總不能一拖再拖吧?!?/p>
一聽馬皇后這話,朱壽就連忙說道:“奶奶,這種事情不著急的?!?/p>
馬皇后立馬就瞪起了眼睛,用罕見的嚴厲語氣對朱壽說道:“什么叫不著急?你不著急,難道別人就不著急了嗎?”
“你這個年齡正是在談婚論嫁的時候,再拖下去,合適的女子都已經(jīng)許給了別人,難道到時候你要娶一個小自己十歲八歲的?”
聽到馬皇后這話,朱壽也是哭笑不得。
他忍不住嘟囔著說道:“大明數(shù)千萬人,跟我年齡相仿的女子,怕不是有幾十上百萬?怎么可能找不著老婆?”
聽到朱壽這話,馬皇后心里面更加不高興了。
她冷著臉說道:“你長大了,是不是連奶奶的話都不愿意聽了?”
見馬皇后是真的不高興了,朱壽連忙擺手說道:“奶奶,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就算是不聽我爺爺和我爹的話,也得聽您的話呀?!?/p>
“罷了罷了,您倒是說說,您有什么中意的人家?我找個機會親自上門去看看,如果有合適的,就交往一下?!?/p>
聽到朱壽這話,馬皇后不由得被氣笑了。
她伸出一根指頭在朱壽的腦門上戳了戳,沒好氣的說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是定了親事,也要謹守禮儀。”
“你這沒來由的上門去看人家黃花大閨女,成何體統(tǒng)?”
朱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抱怨道:“奶奶你這話可就不近人情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假,但是你們總得讓我看一看吧,知道我要娶的是什么人。”
“非要等入洞房的時候才把人家送到我屋里,如果是一個大胖子或者是麻子臉,那我這輩子不就毀了嗎?哭都沒地方哭去?!?/p>
朱壽這話讓馬皇后哭笑不得。
說實話,馬皇后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孫子每天腦子里盤算的到底是什么。
千百年來,上到王公貴族,下到普通百姓,哪一個人成親不都是這么個流程?
偏偏到了他這里,事情就如此復雜。
這個時候朱壽還依舊不依不饒,接著說道:“奶奶你看啊,婚事是你們定下的,這是沒錯,可是跟人家一起過一輩子的,可是我啊!”
“要是老婆沒找好,找了一個性格不合的,那我這輩子不就毀了嗎?成天在家里慪氣,說不得還要少活兩年?!?/p>
馬皇后連忙捂住朱壽的嘴巴,埋怨道:“你這孩子瞎說什么胡話!”
說完她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罷了罷了,奶奶給你選的女子也不是尋常人,你若是真想見,倒是可以讓你們提前見見面?!?/p>
“若是真的性格相投,那此事倒也不錯?!?/p>
聽到這話,朱壽才來了精神。
有一說一,他還真不是抵觸馬皇后給他安排婚事。
畢竟他這具身體發(fā)育也挺正常的。
十四五歲的少年,也不算是太小了,更不要說兩世為人,加起來心理年齡也已經(jīng)有三四十歲,還連個戀愛都沒有談過。
認真說起來,這可就是打了四十年的光棍?。?/p>
朱壽難道真的就不心癢癢嗎?
他拒絕的,不是自家的奶奶非要推給他一個老婆。
他拒絕的是,用摸獎的方式娶老婆。
自己跟別人結婚,從開始到入洞房,兩個人連面都沒見過,直到入洞房的那一刻,才知道對方的長相。
到時候胖瘦美丑,先不說了,如果真找到一個河東獅吼一般的女人,那誰能夠遭得?。?/p>
正是因為這種開獎式的結婚,朱壽才覺得有些心驚膽戰(zhàn)的。
馬皇后在他耳邊嘮嘮叨叨吹了小半個月,朱壽也是抵死不從。
既然現(xiàn)在話已經(jīng)說開了,馬皇后也答應安排他跟對方的女子見面,那朱壽這就沒有問題了。
相親嘛,這種事情他也算是很熟。
上輩子他只是一個苦逼的社畜,無權無勢,兜里比臉還干凈。
雖然相親過幾次,但沒有成功過一次。
不是對方嫌他窮,就是他嫌對方丑,或者是干脆雙方直接就覺得性格不合。
正因為如此,相親這種事情對于朱壽而言,倒是熟門熟路。
他甚至連如果自己覺得不合適,如何拒絕對方的話術,都專門練過。
所以這種形式朱壽倒是不拒絕。
而且朱壽覺得,自己現(xiàn)在去相親,比上輩子可要容易多了。
上輩子他確實是條件不好,除了長相可以說是要啥沒啥。
但是這輩子卻不一樣了。
論長相,不說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但最起碼也算是一個翩翩公子。
論家世,這個就不用說了。
以爺爺和老爹那見不得光的身份,確實也不太好跟別人開口。
不過自家背景如此,奶奶能夠看中的姑娘,當然也與自家是門當戶對的,這方面倒是沒有什么后顧之憂。
想著這些,朱壽不由得嘿嘿笑得起來,對馬皇后給自己安排的相親,也不再抵觸。
看到朱壽這副模樣,馬皇后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