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對朱棣說道:“舅爺是兵法大家,這幾天我每天都要向他請教行軍打仗的知識。”
聽到這話,朱棣不由得更加不爽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咱同樣熟讀兵書,你想學(xué)什么東西,難道咱還教不了你嗎?”
語氣之中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但是這話說完,朱棣就感覺到氣氛有點古怪。
他抬頭看去,朱壽和藍玉都是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目光看向他。
朱壽也就算了,但是你藍玉憑什么用這種目光看著咱?
心中怒氣陡然生出,朱棣冷哼一聲接著說道:“怎么,我說的不對嗎?我從小熟讀兵書,從六歲開始就打磨武藝,至今已經(jīng)有二十五載,別的不說,就那些基礎(chǔ)的東西,還能教不了你?”
話音落下,旁邊就傳出來藍玉的嗤笑之聲。
朱棣冷著臉,不愿意看藍玉,而是扭頭看向朱壽。
他也不說話,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朱壽,似乎是要讓朱壽給自己一個說法。
看到朱棣這副幽怨的模樣,朱壽簡直無語至極。
自己的這個四叔,真的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
上次兵棋推演被自己打的落花流水,這才過去幾天啊,他就全忘了。
他今天的早餐是吃了多少個梁姓女歌手啊?
朱壽嘆了口氣,然后悠悠的問道:“四叔,你既然這么厲害,那我考你一個問題,你如果能夠解決,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跟你學(xué)習,怎么樣?”
朱棣不由得被氣笑了,他冷笑一聲,說道:“你居然還考上我了?小子我告訴你,兵棋推演只是紙上談兵,距離真正的能夠統(tǒng)兵作戰(zhàn),你還差得遠呢,想要問什么盡管問來!”
朱壽搖了搖頭,然后直接說道:“假若敵強我弱,力量懸殊,且敵人占據(jù)了我軍周邊大量的領(lǐng)土,在這種情況下,我軍應(yīng)該如何翻身?”
聽到這個問題,不僅僅是朱棣,就連旁邊的藍玉都沉默下來。
朱棣想了半天,然后臉色難看的說道:“這是無解死局,怎么可能翻身?”
朱壽嘆了口氣,然后扭頭看向藍玉問道:“舅爺呢,你覺得這種情況下還可能反敗為勝嗎?”
藍玉搖了搖頭,同樣用一種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可能翻盤的,這在兵法上就是死局。”
這兩人都給不出答案,朱壽不由的笑了。
他開口緩緩說道:“你們都說這是死局,但我卻不這么認為。”
朱壽這么說,立馬就把藍玉和朱棣的好奇心都給勾了出來,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哦?你居然覺得還有反敗為勝的可能,你要怎么做?”
朱壽笑了笑,然后淡淡的說道:“若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在有限的轉(zhuǎn)換空間之中,不斷的積累優(yōu)勢,兩位以為,我們能否翻盤?”
朱壽的這一番話,讓藍玉和朱棣都是忍不住陷入了震驚之中。
藍玉就不用說了,自從老一輩將領(lǐng)死的死,退的退。
如今的大明軍方,藍玉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他自小就跟在老朱身邊征戰(zhàn)沙場,理論和實踐樣樣不缺,是如今大明軍方為數(shù)不多的能夠獨領(lǐng)一軍的統(tǒng)帥級人物。
而朱棣雖然實踐的機會不多,可是他確實也不算吹牛。
身為老朱的兒子,朱棣自然擁有最好的教育資源。
加上在老朱身邊耳濡目染,自己到了封地之后,也親自帶過兵。
所以,朱棣的戰(zhàn)略眼光也極其不俗。
朱壽簡簡單單十六個字,就破解了他們之前認為的死局。
這在一刻鐘之前,兩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夠相信。
但是聽到朱壽的話之后,兩人稍加思考,就知道,朱壽的辦法,還真有可能破解那個死局。
“這是什么戰(zhàn)法?我怎么從未聽說過?”
藍玉一臉震驚,看著朱壽問道。
朱壽笑了笑,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扭頭看向朱棣。
“四叔,你知道這種戰(zhàn)法嗎?”
朱棣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道:“看起來似乎有些熟悉,但卻想不到在哪里見過。”
朱壽這才心滿意足。
小樣,看你還凡我不!
心理想著這些,朱壽哈哈大笑著說道:“這種戰(zhàn)法,名叫游擊戰(zhàn)。依靠這種戰(zhàn)法,別的不敢說,以弱勝強,絕處逢生,也只是等閑。”
說這句話的時候,朱壽的底氣強得一塌糊涂。
他堅信,哪怕眼前的這兩個人,是韓信在世,李靖重生,都無法反駁自己的這句話。
即便他們反駁,自己也絕對不會接受!
畢竟,這可是大名鼎鼎的游擊戰(zhàn)!
聽到朱壽這句話,朱棣不由得眼睛一亮。
剛才朱壽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一時間都蒙住了,還真的想不出什么破局之法。
現(xiàn)在朱壽一說“游擊戰(zhàn)”,朱棣立馬就明白自己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哪里來的了。
朱棣一拍巴掌,說道:“我說怎么如此熟悉!原來是漢初彭越的戰(zhàn)法!”
這下子,反倒是朱壽有些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