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淡淡的說道:“其實也算不上是還給你。梅山本來就是你真金白銀買下來的東西,徽州流民在梅山開礦,你也是出錢出力,到現在地契都沒有收回去,這座山頭,還是你的。當然,也不是白白給你。皇帝的意思,是日后你每年都要向朝廷交納五十萬斤生鐵。怎么樣,有沒有信心?”
聽到這話,朱壽激動得掐了一下大腿。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朱壽可是知道,在后世,梅山鐵礦一年出產的精鐵礦,足足有二百多萬噸。
這么多鐵礦,煉制出一百萬斤生鐵,就跟玩一樣。
即便是受限于現在這個時代的生產力,產量可能不至于那么夸張。
但是,保守估計,一倍的盈余還是有的。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皇帝上趕著給自己送錢啊!
朱壽心中激動無比。
發財了,發財了!
以后咱娶了老婆,生了兒子,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對他說,花錢千萬不要省著花。
想當年,你爹我可是應天府有名的敗家子!
結果怎么著,這錢越花越多。
咱家以后的家訓,就是咱老朱家的子弟,必須都是敗家子!
別問,問就是家里真有礦,任性!
朱壽激動地說道:“爺爺,你這是看不起誰呢?五十萬斤生鐵?只要皇上他老人家真的愿意讓我老運作梅山鐵礦,我一年給他一百萬斤熟鐵,再配五萬斤精鋼!”
一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朱標下意識的訓斥道:“壽兒,不準胡說!”
朱壽不知道老朱的真實身份,但是朱標也不知道嗎?
在老朱面前說這種話,就算以朱壽的身份,也也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在國家大事上,容不得開玩笑。
話說出來,那就是軍令狀,做不到就要接受處罰。
就算老朱這個皇帝,在這方面也不能夠有任何情面可講。
盡管之前朱壽做過了太多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之事,可是冶煉鋼鐵這種可不是說有靈光一閃的絕妙點子就可以的。
洪武初年曾經做過一次統計,大明全國的生鐵產量,只有一千八百四十七萬斤。
產量最高的湖廣地區,一年的生鐵產量,也不過才六百七十五萬斤。
一年一百萬斤生鐵是什么概念?
比北平、四川還有福建三地的年產量加起來還要多。
要知道,朱壽只有一座梅山可以出產鐵礦!
一座鐵礦年出產一百萬斤生鐵,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更不要說,這個倒霉孩子,居然張嘴就說要一年給朝廷五萬斤精鋼。
這玩意兒,是能隨便說的嗎?
一般來說,如果煉制民用級的熟鐵,十斤生鐵,能夠煉出七斤熟鐵。
但如果是制作武器級的熟鐵,需要經過五次錘煉,十斤生鐵只能剩下三斤熟鐵。
即便是這樣的熟鐵,也是入門級的。
而用來制作甲葉和鳥銃槍管的十煉鋼,更是需要消耗生鐵五斤。
用來做好刀的百煉鋼,也就是通常所說的精鋼,光是材料,一斤就價值三兩銀子。
大概需要五十斤以上的生鐵。
這么算起來,朱壽的梅山鐵礦,一年至少要產出五百五十萬斤生鐵。
他一座礦,就力壓除湖廣之外的全部行省!
精鋼的冶煉,也并非是單純的材料兌換,需要極為高深的技術。
這東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夠玩得轉的!
朱壽這個牛皮,吹得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旁邊的藍玉和馮勝也都是面面相覷。
身為軍中將領,他們當然也知道大明現在的情況。
雖然今天剛剛親眼見到了朱壽的神奇,可是現在再聽到朱壽說的這話,他們也覺得朱壽是在吹牛。
這種東西,實在是沒辦法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