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俏生生站在眼前,張嘴就是有些幽怨的發(fā)問。
朱壽頓時就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兩世為人,加在一起,除了在幼兒園年少無知的時候,他都沒跟女孩子如此近距離接觸過。
尤其是,當對方還對自己有一些情愫的時候。
當下,朱壽就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啥。
看到這一幕,徐妙錦的目光之中,閃過一抹調(diào)皮之色。
他慌了,他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了!
此時,徐妙錦心中,頗有一些得意。
這一年以來,徐妙錦其實一直都在研究朱壽過去做的事情。
這個少年總是能夠通過那常人根本難以想象的布局,來完成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徐妙錦自小就熟讀詩書,外人都說她是徐家的女諸葛。
很多人都說,她有宰輔之資,若是身為男兒身,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正因為如此,徐妙錦其實在應(yīng)天府的勛貴群體之間,名氣很大。
前幾年,徐達還活著的時候,上門求親的人,幾乎把徐家的門檻都給踏破了。
徐家本便是大明頂級的高門大戶,敢去徐家求親之人,自然也是底氣極硬。
除了有過硬的背景,需要與徐家門當戶對之外。
自身也必須要有相當?shù)牟艑W(xué),否則,他們登門也是自討苦吃。
然而,即便是如此,在徐達還活著的時候,徐妙錦的親事始終沒有確定下來。
這幾年,隨著年齡逐漸增大,徐妙錦自己或許沒覺得什么,但家人親戚卻越發(fā)著急起來。
徐妙錦自己也清楚,一個女子,不論是再怎么有才學(xué),嫁人也是最終的歸宿。
徐輝祖倒是曾經(jīng)說過,如果她實在是不愿意出嫁,可以招一個贅婿。
然而,徐妙錦卻沒有答應(yīng)。
徐家自有徐家的臉面!
更何況,出身于這樣的家庭,未出閣的女子,本來便是家中獲取政治利益的重要資源。
這話說得有些殘酷,可本質(zhì)終究便是如此。
徐妙錦不妄自菲薄,可也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挑戰(zhàn)這運行了數(shù)千年的規(guī)則。
那天徐輝祖讓她去見人,徐妙錦雖然也愿意試一試,但其實她心里是沒有抱太大的期望的。
總想著,愿意用這種方法來看人,又身份地位足夠的,其實很少了。
至少,這件事情說明對方并非是那種拘泥不化的死板之人。
所以,在去之前,徐妙錦的心理預(yù)期本來就低。
等看到朱壽的那一刻,徐妙錦心中突然微微一顫。
她突然覺得,若對方是朱壽,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同輩男子之中,若說誰最讓她看不透,那只有朱壽一人。
于是后來徐妙錦便開始主動去了解朱壽的過往。
她發(fā)現(xiàn),大哥徐祖輝和三哥徐增壽所知道的朱壽,根本不是一回事。
大哥徐祖輝只是知道,她去見的,是一位貴人之后。
貴人之后……放眼大明,家世比他們徐家還要顯赫的,還能有幾家?
加上對方又是姓朱,徐妙錦幾乎不用動腦子,便猜到了朱壽的跟腳。
只是,她不知道,朱壽到底是那一家的哪一位。
不過這也難不倒徐妙錦。
再結(jié)合三哥口中的信息,徐妙錦心中便有了猜測。
根據(jù)徐增壽所說,朱壽小時候便被家人寄養(yǎng)在燕子磯,跟家中的一個老仆相依為命。
也就是去年他長大成人,開始折騰生意,才逐漸有了名聲。
在那之前的整整五年之中,他一直都住在觀音山腳下的那座小院子里,甚至很少去城中走動。
聽到徐增壽這話之后,徐妙錦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當初未出隆中之時的諸葛亮……
好一個潛龍在淵!
但聯(lián)系到朱壽那個時候的年紀,年僅八歲,便遠離親人。
那段日子,他一定十分難熬吧?
徐妙錦也是天生聰慧,所以她更加能夠感同身受,對于聰明人來說,情感上的孤獨到底意味著什么。
她還記得,當初大姐出嫁,后來父親去世。
偌大的家中,雖然幾位哥哥對自己依舊跟以往一樣,甚至更加疼愛她。
可是,剛開始的時候,那種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覺,真的讓人極為絕望。
她還有親人陪伴,平日悶了還有小丫鬟說說話。
可是朱壽卻沒有這樣的條件。
一想到這些,徐妙錦心中居然冒出一些心疼的感覺。
這個時候,她才幡然醒悟。
原來,自己早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個少年。
直到現(xiàn)在,當這層關(guān)系被挑明之后,她突然才意識到這一點。
今天,徐妙錦過來,便是想要確認心中的一個猜測。
那便是,朱壽姓朱,而他八歲開始被寄養(yǎng)在民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