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錢財于我,也就是身外之物,本來沒了就沒了。可是如果沒了錢,我怎么練兵?若是練不好兵,陛下怪罪起來,我有幾個腦袋讓他老人家砍的啊?”
“沒得辦法,事到如今,我就算是咬著牙硬撐,也得撐下去!”
朱壽這一番話,說得朱允炆也是心有戚戚。
自家皇爺爺是什么性格,朱允炆也十分清楚。
說一不二,十分霸道!
但是,這件事情,還真不怪皇帝。
朱允炆嘆了口氣,說道:“朱公子,不是我說你。雖然是我皇祖父交代下來的差事,可你這也太……有些太過于自作主張了。”
朱壽裝模作樣的抹了抹眼角,說道:“這我哪里知道,養兵居然這么費錢!”
頓了頓,朱壽“強顏歡笑”道:“幸好我祖上給力,給我留下來很多值錢的珍寶。我變賣了那些東西,應該就能夠將錢糧湊齊了。完事之后,我哪怕是吃糠咽菜,也算是安心了。”
朱允炆點了點頭,嘆氣道:“皇爺爺的性格,我十分了解。這件事情,也只能這樣了。朱兄,你放心,等你完成任務,我一定會想辦法在我爹那里給你美言幾句。雖然不至于再能讓你過上之前的日子,但是吃糠咽菜,肯定還是不至于的!”
聞言,朱壽“大喜”,連忙拉著朱允炆的手,不停道謝。
在這期間,黃子澄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確定,朱壽這小子,是真的踩到坑了!
黃子澄心中暗爽,但朱允炆在旁邊,他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極為關心的模樣。
“朱公子,練兵靡費可不是一家一戶能夠負擔得起的。當初沈萬三幫助陛下犒賞軍士,便花費了沈家將近半年的入項。你祖上留下的珍寶便是再好,也未必負擔得起啊!”
聽到黃子澄這話,朱壽心中冷笑一聲。
他知道,這個老銀幣就是在用話激將自己。
而且,他還暗戳戳的說什么沈萬三。
這是巴不得自己被皇帝砍了腦袋啊!
不過朱壽一點都不急,既然已經猜到了沈萬三的來意,那整治這個老畢登,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想到這里,朱壽假裝一副激動不已的模樣。
“黃大人,你瞎說什么吶?在我先祖面前,沈萬三算個啥?不是我跟你吹,真正的富人,是不屑于露富的。沈萬三那種,我家先祖手指縫里隨便漏點,都能夠把整個沈家壓死。”
看到朱壽這副模樣,朱允炆和黃子澄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嘆息一聲。
完了,這朱公子已經瘋了……
朱壽瞪著眼睛,生氣道:“怎么?不信?你們跟我來,我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
說著,朱壽怒氣沖沖拉著朱允炆,朝著后院而去。
此時,天色已經逐漸昏暗下來。
柴房門口,點著一個燈籠。
朱壽徑直走到柴房面前,然后用力一拉。
緊接著,里面的景象,就讓朱允炆和黃子澄直接瞪大了眼睛。
借著屋外微弱的燈光,就能夠看到柴房里面,到處都是半人高的大箱子。
這些箱子都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箱子蓋子隨意翻起。
里面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各種光芒,簡直像是一下子來到了傳說中的東海龍宮似的。
朱壽隨手撈起一個手串,湊到朱允炆面前。
“你自己看看,這個手串,你覺得價值多少?”
朱允炆湊了過去,頓時就倒抽一口冷氣。
那手串,用幾十顆黃豆大小的珠子串成。
這些珠子,都圓潤無比,每一顆都是一般大小。
珠子晶瑩剔透,不含一絲雜質的,泛著淡淡的藍光,讓人忍不住心神搖曳,無法自拔。
“這……這我實在是想不出。”朱允炆苦笑一聲,搖著頭說道。
朱壽冷哼一聲,道:“這是當年我先祖在海上極南之地發現了一個珍寶島上發現的,我先祖采了上萬顆同樣模樣的珠子,最后才湊成這么一串手串。”
“原本,這串手串的價格,低于二十萬兩銀子不賣……”
說到這里,朱壽的神情不由得變得落寞起來。
“現在嘛……能夠賣出三萬兩來,我就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朱允炆睜大了眼睛,道:“啊?如此寶物……這,這……”
說著,朱允炆情不自禁抓住朱壽的手。
“朱兄,你為我們大明,付出太多啊!”
朱壽拍了拍朱允炆的肩膀,再次嘆息一聲,嘴唇哆嗦得厲害,似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時候,黃子澄突然開口道:“朱公子,三萬兩銀子,似乎也有些貴了吧?”
聽到這話,朱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抬起手,一臉悲憤地指著黃子澄,道:“黃大人,我都已經如此凄慘,你……你居然還想著趁火打劫?”
黃子澄笑了笑,說道:“朱公子,話不能這么說。東西賣得出去,那才作數。要不然,砸在手里,反而得不償失。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你想來比誰都懂。這手串,單獨拿出去,或許三萬兩銀子是可以賣出去的。但是,奈何你一次性要賣出去太多了啊……”
朱允炆于心不忍道:“黃師傅,你不妨再加點?”
黃子澄撫摸著胡子,微笑著一言不發。
看到他這副模樣,朱允炆不由得搖了搖頭。
他也知道,錢畢竟不是自己的,他確實不好摻和進這件事情來。
“兩萬兩銀子太少了!我就算是薄利多銷,也沒有一件就給你便宜這么多的道理!”
朱壽沉吟了半天,咬了咬牙,接著說道:“這樣,你買五件的話,我每一件都給你兩萬兩銀子!十萬兩銀子,這寶庫之中的珍寶,任你挑選!”
黃子澄眼睛一亮,問道:“此言當真?”
朱壽點了點頭,一臉悲憤道:“反正賣誰都是賣,我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能出手多少算多少吧!”
聽到這話,黃子澄迫不及待地將懷中的銀票掏了出來,然后拍到了朱壽懷中。
“這是十萬兩,朱公子可不要說話不算話,這里的寶物,任由我挑五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