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壽十分清楚,畢竟自己身上,就發生過那么離譜的事情,難保這個時空之中的奇人就真能看出點啥。
系統的存在,周玄倒是不怕這些人看出來。
可是穿越者的身份,必須要嚴防死守。
朱壽知道,在這個沒有神鬼的時空,穿越本來就是一件極為離奇的事情。
哪怕是在他后世的那個時代,穿越這種事情,科學也解釋不了,只能牽強附會地強行解釋。
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穿越者身份暴露,到時候被皇帝知道了,自己該怎么說?
現在的大明,因為自己的到來,實際上已經與他記憶中的歷史有了一些差別。
直到此刻,朱壽才有些后悔起來。
自己為什么要那么飄!
當初明明制定好了悶聲發大財的計劃,怎么就不知不覺走到了現在這種地步?
所以,他果斷拒絕了朱棣要求道衍給自己看相的要求。
只是這么做根本不保險,眼睛長在別人身上,人家如果真要看的話,朱壽還能強行阻止不成?
反倒是,因為他的拒絕,讓道衍起了疑心的話,那就弄巧成拙了。
就在這個時候,朱棣卻笑著說道:“大侄子,你這是干啥?我跟你說,道衍看相可是難得的機會,一般人哪怕是求著他,他都未必愿意給看呢。”
朱壽連連擺手,笑道:“四叔,我聽說看相十分耗費心神。我一個普通商賈之人,何必勞煩大師呢?這件事情,我看就這么算了吧。”
聽到朱壽這么說,朱棣只能遺憾地撇了撇嘴,然后道:“行吧,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嘿,平白錯過了一個莫大的機緣。”
朱壽干笑道:“四叔,你就別消遣我了。行了,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四叔,道衍大師,你們自便。”
說完,朱壽也等兩人答話,直接離開。
看那架勢,仿佛倒像是落荒而逃一樣。
看著朱壽的背影,朱棣將嬉皮笑臉的模樣一收,目光突然變得有些深沉起來。
他扭過頭,看著道衍,一臉認真沉聲問道:“如何?”
此時,道衍和尚的臉色有些異樣的潮紅。
他抿著嘴唇,剛一張嘴,就有一口鮮血噴出。
緊接著,原本潮紅的臉色,就變成一片煞白。
看到這一幕,朱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這個時候,就見道衍一臉驚恐道:“殿下,貧僧剛才似看到了不屬于此世之景色!”
朱棣冷聲問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道衍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此事……不可說,說則天下大亂!”
頓了頓,他又一臉驚恐道:“難怪皇長孫殿下能夠死而復生,難怪今日貧僧得到的是大勢至菩薩和地藏菩薩的雕像……原來冥冥之中,果真自有定數。”
聽到道衍這話,朱棣心中更加煩躁。
身為道衍的雇主,朱棣也知道,這和尚有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能力。
正因為如此,道衍來到應天府之后,他才會立馬就叫他注意一下朱壽。
剛開始的時候,朱棣并沒有告訴道衍朱壽的身份,而是讓他自己去看。
然而,道衍只是覺得朱壽賺錢的本事厲害,除了好奇之外,并沒有說別的。
但后來朱棣將朱壽皇長孫的身份告訴道衍之后,道衍就明顯上心了。
朱棣本來以為,認真起來的道衍,總歸能看出點什么。
誰能夠想到,道衍倒是認真了,居然搞出來個“不可說”,這讓朱棣都有點也吐兩口血的沖動了。
“我知道你們出家人避諱多,但此事事關重大,你可不要跟咱打馬虎眼。否則的話,咱這里倒是好說,但是我爹那邊,咱可就沒法交差了。”
聽到朱棣這話,道衍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色。
果然如此!
剛才見朱棣和朱壽說話的語氣,道衍本來就有些好奇。
在他的認知之中,燕王朱棣是一個霸氣無比之人。
身為最重要的戍邊塞王之一,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一個嬉皮笑臉混不吝的角色?
可是,他在朱壽面前,偏偏是這么一副模樣。
這本就讓道衍十分震驚。
哪怕是在面對親生子女的時候,道衍都沒有見過朱棣如此作態。
他面對朱壽的時候,可以說是毫無保留的真心,甚至在道衍看來,朱棣的態度似乎還有些討好。
哪怕是皇長孫曾經死過一次,哪怕是在普通人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一個叔叔對侄子都不至于好到這種地步。
再聯系到朱棣口中,老朱和朱標對朱壽的態度,道衍就明白了。
這位皇長孫,真的是做到了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了。
可想而知,他未來的地位,將會何等穩固?
但既然如此,問題就來了!
朱棣怎么辦?
道衍為什么會追隨朱棣?還不是因為他當初給朱棣看過相,看出朱棣才是大明未來那條唯一的真龍?
現在卻讓道衍抓瞎了,自己看好的真龍,沒了……
因為,就在朱棣告訴他朱壽真正的身份的那一刻,道衍再次給朱棣看相。
他發現,朱棣的命格跟以前居然完全不同了。
九五命格,居然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
但最讓道衍不理解的是,之前代表帝王命格的九尺紫氣,居然超出了,變成了十尺……
道衍表示,這特娘的就很汰!
九尺紫氣,自古以來就是滿級標配。
只有威壓天下的帝王,或者權傾朝野橫壓一代并得善終的權臣,才會有此面相。
朱棣頭頂上居然冒出了十尺的紫氣,這特娘的是世界出了問題了?
后來道衍又見了朱標一面,他發現似乎并不是世界出問題了而是自己的認知落伍了。
朱標頭頂的紫氣,足足十三尺高!
很好,這特娘的就相當之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