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白了徐妙錦一眼,笑著說道:“你這小妮子,就會哄咱開心,你大哥那是什么樣的人,咱還能夠不清楚嗎?指望從他嘴里蹦出一句好話,咱可不敢想,不過啊,壽兒這孩子,能認識你們家的三小子,也確實是一種緣分。”
“咱和重八他們都已經老了,咱總是在想著,等以后百年之后,留下你們這些晚輩,能不能操持好這個國家?現在看來,咱倒是覺得很滿意。”
聽到馬皇后這話,徐妙錦一雙美眸不由得微微一亮。
馬皇后這話,無異于是給徐增壽在站臺。
有了馬皇后這句話,從今往后,只要徐增壽不犯諸如謀逆之類的大罪,那么他幾乎就是不敗金身。
畢竟,徐妙錦也知道,朱壽是老朱和馬皇后最為看重的孫子,日后幾乎鐵板釘釘的是大明的第三任皇帝。
徐增壽得了馬皇后的保證,又跟朱壽關系這么好,日后混一個朝堂重臣應該不難。
這相對于徐增壽在家里面的地位而言,已經算是想都不敢想的好結局了。
于是徐妙錦連忙站起來,沖馬皇后行了一個禮,然后笑著說道:“大娘娘,在這里我就代我三哥先謝謝您了!”
馬皇后擺了擺手,笑道:“你這小妮子,總是跟咱這么客氣,咱還沒問呢,你跟壽兒進行到哪一步了?”
徐妙錦臉蛋微微一紅,不過她也不是那種扭捏的性子,而是直言道:“大娘娘,朱公子他平時實在是太忙了,您也知道,這些天我們都沒有見過幾面,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馬皇后嘆了一口氣,拉起徐妙錦的小手,然后說道:“那孩子平時看著機靈,不過在男女之事上畢竟也是第一次,所以顯得有些蠢笨,你也不要介意,咱看得出來,他對你還是有心的,咱跟他在一起這么長時間,見到他愿意交往的姑娘,也只有你這一個。那孩子臉皮薄,說不出口,但是以咱看啊,他對你可是滿意的緊呢!”
頓時,徐妙錦的臉色就紅到了脖子根。
馬皇后笑了笑,然后說道:“這天底下不管是什么人家,家中的道理都是一樣的,男主外女主內,概莫如是。咱運氣好,當年被義父許給了重八,那個時候咱就是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還能夠當皇后。”
“咱也不怕你笑話,實話跟你說,剛當上這皇后的時候,那段時間,咱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也就是后來咱慢慢才想明白,這皇家的事情跟普通人家又有什么區別呢?只不過是家里人多了一些,要操心一些罷了,只要想著這一點,其他的細枝末節也就都是小事了,咱明白這個道理,只可惜啊,就怕咱的后面的那些人不明白。”
“太子現在的太子妃呂氏,說實話,咱其實是不太滿意的,咱不是說她心眼多,而是她的心胸實在是太狹窄了一些,日后若是太子上位,她做了什么事情,你千萬不要跟她計較,更不要學她。”
“你要知道,你才是咱親自選中的,說句俏皮話,那叫咱的衣缽傳人,遇到什么不順心的事情,那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且放她一馬,更何況有太子和壽兒在,你在這個家里啊,肯定受不了什么委屈!”
此時的馬皇后,就如同一個普通的五十多歲的老嫗一般,拉著徐妙錦的手,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話,徐妙錦一臉認真的聽著。
不多時,馬皇后居然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徐妙錦耐心的幫馬皇后壓了壓被腳,然后才起身躡手躡腳的走出門去。
這個時候,朱壽和徐增壽在院子里面已經喝了起來。
平時酒量不錯的徐增壽,這次不知道怎么了,才喝了沒多少,就已經醉的神志不清,拉著朱壽的手嚎啕大,。嘴里念念叨叨的,說著自己從小到大所受的委屈。
甚至自己老爹死后,大哥什么時候打過他都記得清清楚楚,而且還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聽到徐增壽拉著朱壽說這些話,徐妙錦頓時就滿頭黑線。
她走到徐增壽面前,瞪著眼睛看著自己三哥,說道:“你就不能小聲一點嗎?大娘娘現在睡著了,把大娘娘吵醒,你擔待得起嗎?”
徐增壽動了動嘴皮,醉眼朦朧的看著自己的妹妹,終究還是閉上了嘴巴。
看到這一幕,朱壽也是不由的有些好笑。
剛才徐增壽跟自己說了那么多,說來說去,無非就是他跟自己大哥有仇,等以后飛黃騰達了,過往的那些過節,一定要一筆一筆找大哥討回來。
不過朱壽也看得出來,徐增壽說的這些話,其實也不過就是氣話罷了。
看得出來,徐祖輝和他的感情還是極好的。
無奈徐增壽兩百斤的身子,起碼長了一百九十斤的反骨,誰攤上這個弟弟會不發愁啊?
不過徐家的食物鏈現在也很明晰了,毫無疑問,如今徐妙錦就是站在徐家食物鏈頂端的那個女人。
徐增壽已經喝的五迷三道的了,被徐妙錦一瞪眼,不也乖乖的閉嘴了嗎?
感受到朱壽目光古怪的看向自己,徐妙錦臉色微微一紅,轉而小聲說道:“朱公子,不好意思,我三哥就是這樣,喝多了總是控制不住,什么亂七八糟的話都往外面倒,你不要介意。”
朱壽笑了笑,說道:“我跟徐大哥親如兄弟,又怎么會介意呢?我們可是一起喝過酒,一起上過花樓的兄弟啊!”
聽到朱壽這話,徐妙錦的臉色頓時又是一黑。
她瞪著朱壽說道:“這種事情你怎么好意思提?以后不準去!”
看到徐妙錦這副模樣,朱壽不由得笑得起來。
而徐妙錦在朱壽的笑聲之中,也是越來越覺得不自在。
我剛才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跟人家是什么關系,怎么還管起他來了?
徐妙錦又羞又氣,一把拉起徐增壽,沖朱壽說道:“天色已經不早了,朱公子,我和三哥就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