鞵“前元如此強大,都被大明推翻,北方幾個小小的蠻夷部族而已,比之前元又如何?”
“我不敢說強爺勝祖,但總不至于給我們的父輩丟人。再大的麻煩,消滅掉了,也就不存在了,不是什么大事?!?/p>
老朱一臉贊賞地朝著朱標點了點頭,心中極為欣慰。
老實說,朱標這個太子什么都好,老朱本來就十分滿意。
但唯有一點,那就是,朱標的性子實在是太溫和了,不太有帝王的霸氣。
可是,此刻老朱從朱標的這番話中,聽出了朱標那胸中的豪情。
老朱哈哈大笑,說道:“那此事就這么定了,便答應那蠻子的互市要求。派藍玉和馮勝,分別前往北平、大同做鎮守大將?!?/p>
藍玉和馮勝都是大喜過望,下意識就要跪地謝恩。
但隨后,他們就被旁邊的朱標和朱棣給拉住。
兄弟二人隱晦地朝朱壽那邊打了一個眼色,兩個軍中大將,頓時就被嚇出一后背的冷汗。
特娘的,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要是因為自己,讓皇長孫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那到手的美差肯定是沒了,說不準皇帝暴怒之下還要修理他們一頓。
這個時候,老朱也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正想著用什么話來找補呢。
果然,就聽到朱壽歪著腦袋,一臉疑惑地看向老朱。
“爺爺,你這牛皮吹的也太大了吧?這事兒你也能夠做決定?”
說完,他一臉緊張的看了看藍玉和馮勝,那目光看得二人直發毛。
隨后,朱壽把老朱拉到旁邊,小聲說道:“爺爺,咱們自家人在一起,隨便說啥,都無所謂。但是在外人面前,你咋嘴巴上還是不把門呢?要是這話讓人傳出去,傳到皇帝耳朵里,那你就黃泥巴掉褲襠,怎么都說不清了!”
朱壽這一番粗俗的比喻,把老朱都給氣樂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能在這里的,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怕的。再說,你這小子都知道咱是吹牛,別人能不知道?一天天,凈操一些有的沒的心!”
說到這里,老朱的眼睛微微一瞇,朝朱壽撇了過去。
“咱聽說,你祖母給你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的閨女對你挺滿意的,一直想要再見你一面。反倒是你,一個大老爺們兒,一直躲著不見?”
朱壽一聽這話,就知道完犢子了。
今天口嗨得有點上頭,以至于完全把這事兒給忘了。
現在爺爺被自己的話擠兌得惱羞成怒,居然又把這個拎出來說事兒。
朱壽訕訕笑道:“爺爺,你這話可就不講道理了,啥叫我躲著不見啊?”
“我最近忙著練兵,哪有功夫談情說愛?;羧ゲ《颊f過,匈奴未滅,何以家為!你孫子比霍去病差哪兒了?混不到個封狼居胥,怎么好意思娶妻生子?”
聽到這話,老朱臉皮一抖。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封狼居胥是吧?何以家為是吧?”
說著,他就抬起大腳板,朝著朱壽的屁股踹了過去。
然而,早有準備的朱壽,一個閃身躲過了這一腳。
同時,他口中大喊:“爺爺且慢!”
老朱冷笑著問道:“你還有啥話要講?”
朱壽笑嘻嘻地說道:“爺爺啊,你看啊,咱家現在的生意做得是不是挺大了?洪武鹽的利潤,一個月好幾萬兩銀子。我養豬的攤子也鋪起來了,現在皇帝他老人家又給了咱家一座鐵礦。富可敵國,指日可待是不是?”
“你想說啥?”
朱壽搖頭晃腦,接著道:“我聽說,那些大戶人家,哪一個當家做主的,都有個三妻六妾的。爺爺你這操勞大半輩子,也不能虧待了自己。以前咱是沒那條件,現在條件好了,這事兒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我那兩位舅舅,認識幾個不錯的人牙子?;仡^,我就讓他們給你物色物色,找幾個胸大屁股圓的俏寡婦,送給你糟蹋,你覺得咋樣?”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人,都是額頭冒汗。
朱標這個親爹,更是一臉不落忍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娘咧!
這小子,作大死的姿勢都這么豪放!
今天,誰都幫不了他了!
果然,下一刻,老朱就抬起腳,把鞋板脫下來捏在手里。
“今天咱不打死你這個龜孫兒,咱就不是你爺爺!看咱今天不把你的屁股抽爛!”
朱壽嚇得一激靈,轉身就跑。
此時,老朱小宇宙爆發,提著鞋板就追了上去。
頓時,高臺上就一陣雞飛狗跳。
半個時辰后,老朱帶著藍玉和馮勝離開校場。
高臺上,朱標和朱棣兄弟二人,都是斜著眼瞅著朱壽。
此時,朱壽捂著屁股,在那里哎喲哎喲直叫喚。
朱標沒好氣地說道:“我說你小子咋的就記吃不記打?每次都要惹你爺爺生氣,咋的,皮癢了?”
朱壽哼哼唧唧道:“爹,你這話就不講道理了!爺爺和奶奶二人,都怕我娶不到媳婦,著急忙慌地給我張羅婚事。你說我才多大,用得著這么著急嗎?”
聽到這話,朱標勃然大怒,說道:“你爹我十六歲就跟你娘成了親,你今年已經十五了,怎么就不著急了?就算是定下親事,三媒六聘的流程走過一遍,怎么著也一年以后了!別的地方,咱不說你能不能強爺勝祖?;槭逻@方面,總不能比你爹我差吧?”
聽到朱標這話,朱壽愣了愣。
他的神情突然低落了下來。
其實,朱壽一直都知道,自己這個身份,有一些問題。
他穿越者的身份雖然神秘,可是家里人的身份,似乎更加的神秘。
穿越到大明,整整五年。
他所知的自己的親人,無非就是爺爺和老爹。
而且,這么長的時間里,他見二人的次數,一年之中也是屈指可數。
也就是從去年開始,認識的親戚才多了起來。
不僅有四叔,兩個舅舅,連奶奶都住回了家里。
但是朱壽卻很少聽到他們提及自己的生身母親。
朱壽只是從他們口中得知,母親生下自己之后,沒幾年,就溘然長逝。
這種情況,在這個時代,算是極為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