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吃相并不如何粗魯，可是那大清早的就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勁頭，朱壽看了也是自愧不如。
再聯想起自己軍營之中的那八百多新兵蛋子，簡直有一種自慚形穢之感。
那些人幾乎已經被朱壽養成了少爺。
雖然平日操練極為刻苦，而且上陣殺敵之心十分堅決。
但在衣食住行上，朱壽幾乎是為他們提供了最好的條件。
現在那些新兵蛋子，居然連隔夜的酒肉都不吃，一個個嘴巴刁鉆得很。
朱壽和徐增壽一上桌，四人就拉著他們入座吃喝起來。
酒過三巡，朱壽已經是頂不住了。
來到大明朝以來，哪怕是和徐增壽出去胡天黑地了那么多次，他也從來沒有喝高過。
但是，此時，朱壽說話已經是大舌頭了。
他摟住老王的肩膀，說道：“幾位老哥，真的不是跟你們吹牛。這一次，只要我們拿了陛下的旨意，出海之后，倭寇絕對跳不起來。你們放心，但凡是進入我們視線之中的倭寇，就沒有讓他們或者回去的道理。”
老王臉色通紅，神情微微有些激動的道：“朱公子，你有信心是好的。但是，那些倭寇，真的是很難殺干凈啊！”
說到這里，老王的眼中流露出緬懷之色。
“洪武七年，倭寇侵擾寧波府。我們四人奉命出征，到了現場之后，看到的景象，簡直慘不忍睹。沿海的一座小村落中，兩百余名村民十去八九。”
“那些倭寇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如果只是這些，也就算了，但是，他們做的那些事情，就連畜生都不如啊！”
隨著老王的描述，徐增壽眼珠子逐漸紅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人居然能夠做出那種沒有人性的事情！
朱壽心中也是憤怒無比。
他也沒有想到，倭寇這種沒有人性的行徑，居然在大明朝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果然，那個島上，全部都是畜生。
十個殺十個，或許有遺漏。
但是十個殺九個，絕對有錯漏！
隨著老王描述的事情越來越多，徐增壽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不多時就滿面通紅，憤怒得直拍桌子。
老王指了指自己瞎掉的眼睛，沖著二人咧嘴一笑，說道：“普通百姓以為我們的軍隊打不過倭寇，這其實都是對軍隊的誤解。倭寇就如同地溝里的耗子，從來不與我們正面作戰。他們上岸就燒殺搶掠，得到消息就跑。可恨的是，給他們通風報信的，往往是大明的本國人。”
“那些倭寇得到本地人報信之后，每一次都能夠趕在軍隊到來之前，望風而逃。有些時候，他們甚至能夠通過情報，埋伏軍隊。”
“老子的這只眼睛，就是帶領一個十人隊做誘餌的時候，被百余名倭寇埋伏，受傷的。當初跟著我的十多個兄弟，最終只活下來三個，而且個個傷殘……”
說到這里，老王面帶愧疚看向另外三人。
顯然，他們三個，就是當初跟著老王上戰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