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州向來是天不怕都不怕的性格,從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他,是五兄弟當中活的最自在的。
他突然想到,若是自己能夠有封玉州身上的這些特質,自己跟阿眠,是不是也不需要浪費這么多的時間?
“四舅舅,請問你這關的題目是什么呢?”
或許只有像封玉州學習,未來的他,才能真正讓阿眠不受一丁點兒委屈。
顧聞洲的神情十分嚴肅。這是面對前面兩位舅舅時候,沒有的情緒。
封玉州昂首,“問題很簡單,”
“人這一生,什么東西最重要?”
比起之前那些,封玉州只提出一個問題,的確是簡單了。
可是封玉州不會平白無故提出這么個問題來,一定會跟阮眠有關。
顧聞洲與封玉州面對面坐著,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太多的想法。
人這一生,重要的東西太多了。
事業,愛情,親情,友情,權利,地位……
這么多的東西放在眼前,誰又能知道怎么挑選?
顧聞洲的黑眸之中閃過一絲迷茫,可是在看到封玉州的眼眸之時,懷著僥幸心理,同他打個商量。
“四舅舅,你這個問題太寬泛了,可不可以給個提醒?”
“每個人在乎的東西都不一樣,誰又知道,旁人什么東西是最重要的?”
封玉州嘆息一聲,
“對你來說,什么最重要?”
“其實這個問題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從前我覺得自由自在最重要,可是現在……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我這雙自認為永遠都停不下來的雙腿,好像被什么東西牽絆住,再不想流浪了。”
封玉州的視線拉遠,充斥著濃濃的迷茫。
顧聞洲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卻發現,他看著的方向,正是窗外。
阮眠的四舅舅封玉州,他曾經調查過對方的資料。
是一個非常有叛逆心理的人。
因為一句話,可以一輩子不穿西裝,明明是一個長相儒雅的翩翩君子,卻成為了整日穿著鉚釘服飾的嘻哈浪子。
可是此時此刻,他除了眼神憂郁之外,身上的服飾也換了。
不是鉚釘嘻哈,不是西裝革履,而是非常正常的,一身款式簡單的休閑裝。
顧聞洲的黑眸斂起,
“讓我說的話,人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一顆心。”
“太多的岔路口,太多的選擇要做,這種時候,對與錯,都已經變得不再重要,最重要的,能否真正的做到落子無悔……”
無關乎愛情,無關乎親情,只憑著自己的心,
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這樣,才能對得起自己這一生。
封玉州仿佛被點醒了一般,卻好似又落入了另外一個謎團,
“說的簡單,做起來,太難了……”
顧聞洲無法理解封玉州的惆悵,他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四舅舅,我的答案,你還滿意嗎?”
封玉州轉眸看他,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了一份文件,
“簽了吧,我好回去交差。”
就……這么簡單?
顧聞洲看著手中的文件,這才意識到,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
“四舅舅,你這算不算給我放水?”
要知道,他準備的殺手锏可還沒用呢,就這么輕易的……過關了?
封玉州笑了,
“放水肯定是有的,畢竟我家眠眠心里只有你,我們兄弟幾個就算再攔著,又能怎么樣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誰又能攔得住?”
“他們啊,不過是想難為難為你罷了。”
“去吧,顧聞洲。”
顧聞洲點了點頭,剛要轉身,就聽到封玉州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以后……對我家眠眠好一點。”
顧聞洲轉身回來,露出一個燦燦的笑容,作為回答。
走了沒幾步,他便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件。
“四舅舅,我也沒什么能幫你的。如果你真的迷茫的話,這封信,或許能幫上忙。”
封玉州揮了揮手,“我的忙誰都幫不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視線就落在了那封信封面的署名上面。
桑。
他愣住了,眼睜睜的看著顧聞洲將那封信放在桌面上,沒有一絲動作。
“這是……”
顧聞洲沒有說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這是他過來之時,桑依婉托他帶給封玉州的信。
希望自己再次來到封家的時候,這對有情男女,能夠有個好結果吧。
第四扇門先顧聞洲一步被打開,封浩已經等不及了。
“顧聞洲,他們幾個準備的不夠充分,到我這里,我一定不會讓你輕松過關的。”
顧聞洲想想刁鉆的老五,喝酒的老二,只有老四可以用輕松形容。
可是自己結束挑戰之后,仿佛剛剛結束了一堂哲學課。
“三舅舅竟說笑,哪容易了?”
每一個舅舅,都是他絞盡腦汁想辦法,才拿下的好不好?
至于眼前的封浩,是他第二頭疼的人物。
第一頭疼的是老大。
其他舅舅都有跡可循,這兩位舅舅,卻仿佛金剛不壞一樣,不知道他們想要什么,就沒辦法對癥下藥。
“不容易嗎?你搞定他們三個的時間,都不到一個小時。尤其是老四,十幾分鐘就出來了,看我一會兒不收拾他!”
封浩越說越生氣。
要知道,他是五兄弟之中最心細的一位,也是對阮眠照顧最多,最細致的舅舅。
一想到阮眠在這個男人身邊吃盡了苦頭,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又怎么肯放過他?
封浩說著就翹起了二郎腿,
“想過我這關很簡單,做一件會讓眠眠高興的事情。什么時候做對了,什么時候算過關。”
“給你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如果你還做不出來正確答案,那就是輸了。”
二十四小時,的確是夠狠!
顧聞洲心中腹誹著,卻見封浩十分大方的揮了揮手,
“你所能用到的工具都在身后,開始吧。”
封浩看了看時間,自顧自的拿起了一旁的平板,很快就投入到游戲當中。
然而,顧聞洲看著身后眼花繚亂的工具,已經徹底蒙圈。
工具應有盡有,斧子,錘子,剪刀,鍋碗瓢盆。材料應有盡有,彩紙,彩泥,小串珠,禮物盒,
簡直可以用五花八門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