鼑冥府少主瞳孔收縮,對方這般隨意地評價著他的東西,完全將他給無視了,分明就是在折辱他。
“還不回來?!”他發(fā)出一聲厲喝,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
下一刻,小鼎嗡嗡顫動,竟要飛走,想回到冥府少主的近前。
顧池猛地將其一把攥住,盯著冥府少主戲謔道:“它只認那具肉身,你不過是鳩占鵲巢的竊賊,也好意思催動它?”
“無妨,等我把你殺了,它照樣會回到我手上,包括你身上的其他神材至寶也都將歸我所有。”
冥府少主平靜地說道,已經(jīng)恢復(fù)冷靜,眉心發(fā)光,有一道奇詭的印記浮現(xiàn),綻放出刺目的光輝。
“還有什么手段就趕緊施展出來吧,慢了可就沒機會了。”顧池不以為意。
突然,她眸光一凝,瞬間消失在原地,閃身出現(xiàn)在數(shù)百丈外的另一片長空上,手中萬魂幡斬開虛空。
在那條虛空大裂縫中,血羅宗那位古代王者的聲音傳來,沙啞如鈍刀磨冰,陰惻惻的。
“我只是不喜歡被人關(guān)注而已,你想玩的話,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兩人再次大戰(zhàn)了起來,
而在遠處,冥府少主的眉心也綻放出刺目的光輝,演化成一片模糊的小宇宙。
顧池心頭一震,在那片小宇宙中,每一顆星辰都是古墳,枯寂而幽冷,令人心悸。
“天地人神,萬靈寂滅!”
這六個字一出,這方天地頓時一陣劇震,像是觸碰到了某種禁忌般,有一種莫名的道則被接引了過來。
遠空的觀戰(zhàn)者皆是一臉呆滯,隨即冷氣嗖嗖,連身上都出了一層冷汗,因為那是冥府有名的禁忌秘法,妖邪而恐怖。
據(jù)傳冥府始祖曾以此法滅殺過太古神魔,但因為其威能奇絕,且施展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一直都被冥府視為禁忌秘法,只允許小部分人修習,很少有機會可以看到。
“連這種禁忌秘法都用出來了,這下千鶴又當如何應(yīng)對?”
人們心中既緊張而又期待。
“咚!”
面對這一擊,顧池沒有一點驚懼之意,震動手中的萬魂幡與之硬撼,爆發(fā)出猶如天鼓擂動般的聲音。
“小子,你還真是差勁,老祖宗的手段傳承到你這一代,竟被修煉成了這個鬼樣。”顧池出言點評道。
當然,這話雖出自顧池之口,但卻是萬魂幡的意念借她之口說出來的。
所謂的禁忌秘法,為冥府始祖所開創(chuàng),而萬魂幡作為冥府始祖的戰(zhàn)兵,自然也見識過其真正的風采,有絕對的資格可以評價。
那片模糊的小宇宙開始崩潰瓦解,而其中如星辰寂滅的古墳也都裂開,當中竟有生靈想要爬出來參戰(zhàn),結(jié)果又很快變得虛淡,隨著那片小宇宙的瓦解而消失。
鏘,鏘,鏘……
突然,四野震顫。
有一桿又一桿大旗自虛空浮現(xiàn),圍攏了四方,將這片天宇封困。
廉宿也在這個時候現(xiàn)出了身影,臉上帶著一抹冷意,道:“諸位,一切都已布置妥當,可以慢慢虐殺她了。”
顯然,他早就已經(jīng)來了,只是讓冥府少主等人拖住顧池,而他則是在暗中將事先準備好的各種陣臺與陣旗等全部密布在周圍,封鎖了一切,而今大陣已成。
“你還虐殺上了,當我們玄冥兄弟是吃素的嗎?!”一聲怒罵從遠空傳來,伴隨著一聲狼嚎。
眾人尋聲望去,臉上皆露出異色。
“那不是北境十四大盜的幾個子嗣跟傳人嗎?居然也跑過來了。”
遠空的天際線上,慕容知修、李望岑、佐士季以及拓拔蒼還有吳乾他們五個小土匪都過來了,不過站在最前面的,卻是一條塊頭壯如水牛,通體毛發(fā)呈深黑色的大黑狗,正齜牙怒視著冥府少主等人。
慕容知修他們幾個擔心顧池的安危,于是在分別之后,就立馬回到雪域,將還在閉關(guān)中的大黑狗給喚醒拉了過來。
他們料想廉宿等人一定準備好了殺陣想要對付顧池,而大黑狗又是這一領(lǐng)域的專家,有它在,多少也能幫顧池減輕一些壓力。
大黑狗仰天長嚎,張嘴狂噴,各種霞光射出,宛若一片絢爛而妖艷的流星雨劃過,一桿又一桿陣旗矗立在天地間,被一陣陣凜冽的罡風吹的獵獵作響,與廉宿的陣旗針鋒相對。
“哼!抵消了部分陣紋又能如何,既然都來了,那你們便也一并留下來給這小賤人陪葬吧。”廉宿冷笑著道。
說話間,他也出手加入到了戰(zhàn)斗中,不過他也沒有靠的太近,很忌憚顧池手上那桿萬魂幡,只在遠處攻擊。
不得不說,血羅宗的那位古代王者,實力當真恐怖,不僅僅只是刺殺,就單以戰(zhàn)力來論,也是恐怖級別的。
“破!”
遠處,冥府少主一聲大喝,竟有一些血肉從身體上剝離出來,綻放著妖異的光彩,籠罩向顧池。
“天啊,他竟將多種秘法神通與攻殺大術(shù)都熔煉進了血肉里,這……這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還是那具肉身的原主人所為?”
遠空觀戰(zhàn)的人群中傳出陣陣驚呼,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實在太過驚人了。
那些血肉是冥府少主身體上最堅硬且奇異的地方,皆封印有強絕的神通,整整有九十九塊,在這一刻,密密麻麻全部展現(xiàn)出來。
“還好不是彼此疊加再將戰(zhàn)力放大,只是利用這些不凡的血肉自行殺敵。”顧池小聲嘀咕了一句,旋即運轉(zhuǎn)玄法,專攻那幾塊妖異的血肉。
霎時間,這片長空全面沸騰起來。
整整九十九塊血肉,皆蘊有驚人的神通秘法,但這也并非是冥府少主在主導(dǎo),而是一種本能的釋放,因此顧池躲避起來也比較容易。
就是廉宿與血羅宗的那位古代王者也都倒退了出去,沒有沾惹到一點。
至于九華仙府的那位古代怪胎,他并沒有過來,依舊盤坐在天際盡頭,嘴里誦唱著一種聽起來神圣卻又帶著些許魔性的經(jīng)文,暫時沒有出手。
眼下對顧池而言,最大的威脅還是血羅宗的那位古代王者,對方神出鬼沒,每一次出手都狠辣精準,直攻她的命脈要害,讓她防不勝防。
“九華仙府的朋友,你是什么意思?我們幾人都已上場,你莫不是想坐收漁翁之利嗎?!”冥府少主冷聲質(zhì)問道。
嗡隆一聲,天地抖動,九華仙府的那位古代怪胎依舊沒有要親自下場的意思,只是在那里誦唱經(jīng)文,有一股莫名的氣息籠罩了這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