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肉身確實有點意思,不愧是封神大戰中肉身成圣的存在。”
“但若是只有這點東西的話,今日誰來也保不住你!如來也留不住!我說的!!”
石天眸中一暗,有著殺氣溢出,無數星辰隕落,隨他的情緒而波動。
韋護法噴出金血,癲狂大笑不止。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貧僧肉身成圣,苦修萬古,正是為了等這一日!”
他猛然抓住石天的手臂,像鎖住一頭洪荒兇獸般,將石天往虛空深處狠狠砸去。
星火暴起,虛空崩塌。
但石天的身軀如定住世界的神鐵,紋絲不動。
韋護法身軀綻放佛光萬道,而后身軀徹底半魔化,一半佛性,一半魔性,他的聲音如洪鐘。
“石天!逼我到極限!逼我——破境!!!”
他眼中只有一道瘋狂的執念。
“我若破不得大羅金仙,一切皆空!
若破得之,我便超越過去的我!
今日若不戰,我將不會再有此機會!”
他壓著石天,佛魔之力狂涌,聲震萬界。
“貧僧寧死,也要在死亡前——踏出那一步!!!”
石天被垂落的虛空風暴籠罩,但下一瞬便平靜地站出來,拍落身上的星光碎片。
三十六座混沌古界綻放,順手一拳轟擊在韋護法的佛魔之軀上。
韋護法胸口出現一個圓洞,他的金剛不壞之體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洞穿。
佛魔火焰在空中晃了晃,隨即熄滅。
流淌出來的佛魔之血滅殺了無數的星辰,但同時蘊含的生機也造就了更多的星辰形成。
“就是這種力量!!只有這種壓迫,才能逼我破境!!!”
他強行穩住傷勢,佛魔二氣在體內交纏,燃燒壽命與道基。
韋護法大笑,仰天嘶吼。
他燃盡所有壽元,佛魔金身炸開光輝,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顆正在爆裂的大日,向石天轟來。
“石天!!接貧僧最后一擊!!
生死之間——我必破境!!!“
石天搖搖頭。
“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你的路到頭了。”
他抬手。
天外虛空頓時一靜。
仿佛時間被抽走,只余他一人能動。
石天一掌落下。
輕描淡寫。
卻像整片星空的重量在一瞬間壓下。
嘭——
韋護法的佛魔金身轟然崩碎。
金血化煙,骨碎如沙。
他連反應都沒有,就被摁入虛空深處,化作漫天金色光雨。
那光雨灑落星海,最終寂滅。
“原來……貧僧……終究沒能……跨過去……”
微弱的殘響在星海之中回蕩。
石天轉身離開,無波無瀾。
“不是你跨不過去。
而是從始至終,你的對手——就不是你能跨越的。”
星海逐漸歸于寧靜。
無數星辰依舊閃耀如恒古之初,仿佛不曾察覺那位接近大羅金仙的存在已于此處消散成塵。
唯有虛空深處殘留的佛音余震,提醒著世人剛才有怎樣的強者殞落。
石天負手而立,淡漠開口。
“出來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落入星海的巨石,激起萬重漣漪。
虛空微顫,一股古老而溫和卻又深不可測的力量緩緩顯形。
石天看都沒看,便笑了。
“原來是老熟人。”
黑暗中,一聲輕笑響起,毫無喜怒,卻帶著佛門特有的空寂與悲憐。
人未至,但聲先聞。
“阿彌陀佛。石施主依舊敏銳。”
石天冷瞥一眼,繼續道。
“沒想到你們竟然舍得一個肉身成圣的佛陀,被我斬在此處。”
那聲音淡淡回應。
“呵呵,一個為了力量而迷失佛性的魔修罷了。留在靈山,只會污染凈土。
若是以他換取石施主的皈依——倒是極合算的買賣。”
聲音頓了一下,帶著似笑非笑。
“若施主愿入我西方,你與令師兄弟二人,同證佛位,成我靈山雙佛,三界必傳為佳話啊。”
“你們師兄二人都是天資絕世之輩!甚至尤勝那天地間第一位人與仙交合之子!”
“只可惜,當年未能將楊戩引入我西方教,倒是一大遺憾!”
說到這里,那聲音嘆息一聲。
石天嗤笑。
“你們西方教真敢做夢。看來上次我師姐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正是佛門強者出現——地藏王菩薩
接著虛空深處,一片幽冥般的寧靜涌來。
星辰黯淡,大道伏低,一尊金身手持錫杖,腳踏蓮臺,從星海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的相貌慈悲,氣息卻深邃到讓星辰止息。
“地藏王菩薩。”
石天目光一凝。
此人并不屬于強攻之輩,卻是佛門最難對付的存在之一。
其道基與因果、命運、幽冥緊密相連,幾乎遍布所有六道輪回。
這位菩薩輕輕頷首。
出乎石天意料的是,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動手,不知道在考慮什么。
“石施主,貧僧并無惡意,只是前來接走韋護法殘存的佛性。
我雖認為他是入魔的邪修,但他確實曾立下功德。死后,我佛門自然要度他。”
對于他沒有惡意這句話石天是半點也不相信,他的出現就是最大的惡意,隨即石天淡然道。
“他的死亡可是能滋養萬界,孕育無數可能,你佛教不是自詡悲天憫人嗎?何不就這樣!”
地藏輕嘆。
“若能以一人死換萬人度生,貧僧……愿意。”
他說的是真話,也無殺意,可正因如此,他才最危險。
而且,他竟然真的停手了。
就在此時,一團墨影從蓮臺后方鉆出,化為一頭奇獸。
牛蹄、狗頭、紅毛、怒眼。
它低聲咆哮,聲音似能洞穿人心深處一切秘密。
“吼——”
石天眼神微瞇。
這正是地藏王菩薩座下第一妖圣——
諦聽。
能聽盡萬物心聲、識破諸般謊言因果的存在。
諦聽盯著石天,口中發出如洪鐘般的聲音:
“主人……他無佛心,不可能皈依……他心如劍……只會殺……”
地藏菩薩輕撫諦聽的頭。
“我知他不愿入佛門,但我西方教最不缺的就是教化的手段!”
他抬眼望向石天。
“石施主此世因果纏身,腳下是血海,天機震動。貧僧不得不來渡你成佛——因你一人,影響的不是一人,所以我佛門必須出手。”
石天淡淡回擊。
“我行我道,與佛門何干?”
“與你無干。”
地藏搖頭。
“但與眾生有干。”
二者氣息對峙,星海為之凍結。
二者面對面,氣息交鋒,星辰暗淡,空間凝固,虛空裂紋緩緩浮現。
諦聽趴伏在蓮臺下,紅目緊盯石天,隨時可能撲殺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