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戚一聽林云突然對自己這么溫柔這么好，讓他更加激動。
他本就是那種宅心仁厚的性格，有心眼卻沒有壞心眼，所以對林云的這種好，讓他有種想哭的感覺，這就是父愛嗎？
“爹，您實在太小瞧阿戚了！兒臣給您磕頭了！兒臣就是單純的想為您分憂效力，并沒有其他野心！也不想奪嫡，還希望您不要拒絕，兒臣只是想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這我一脈也是有能力，可以獨當一面的！”
林云神色復雜的望著他。
卻沒想到這兒子如此耿直，心里居然承載著隔代人的期望。
林戚這么說，顯然是想給自己娘親和外公爭一口氣。
因為之前林云一直輕視他外公和娘親。
而林戚從小就懂事，知道母親這些年來有多痛苦壓抑。
可明明母親已經(jīng)這么痛苦，偏偏還要用愛去溫暖他稚嫩脆弱的心。
可以說，沒有王思懿的母愛，和王傳忠的正確引導，林戚也會成為一個有心病的皇子。
但事實上，他是除了老三以外，唯一心理正常的皇子。
這時，林云說道：“你想利用這件事，絆倒老二和老五嗎？”
林戚剛剛已經(jīng)聽出了林云是什么意思，搖頭道：“兒臣之前的確是這么想的，但既然父皇想要利用這件事做文章，那兒臣自然不能破壞，兒臣愿意配合您得下一步計劃！”
林云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苦笑道：“真是個傻孩子！不過，你這種認死理的性格，和你娘一樣！”
經(jīng)過這么一鬧，林戚在林云心目中的地位開始攀升。
誰又不喜歡一個不爭不搶，一心想干事實的皇子呢？
這一刻，林云突然覺得，這個老六既有老二的聰明睿智，又有老四的果敢堅毅，最重要的是，這孩子雖然有私心，但忠心要遠大于私心。
如果光看人品的話，老六顯然是他們兄弟中最好的。
林戚抱拳道：“父皇就說希望兒臣如何配合吧！”
林云沉吟片刻，說道：“柳馥甄與湯榮的尸體在哪？”
“就在兒臣在京城臨時宅邸內(nèi)…”
“嗯！你待會兒趁著天亮前，將兩具尸體交給秦淮！然后這件事暫時就不要參與了！等將來朕要是準備打壓老二和老五，自會有你用武之地！”
林戚點點頭，試探道：“父皇，既然您知道柳馥甄的死，那就不擔心大岳柳帝的報復嗎？或許對方會直接出兵…”
“他柳青池要是出兵，朕高興還來不及！”
林云突然加重音量，背著手來到一旁的窗臺，望著外面夜空，嘴角泛起一絲弧度。
林戚倒吸一口涼氣：“父皇居然真打算用這種方式倒逼大岳開戰(zhàn)…”
林云含笑道：“怎么？是蔣坤和你說過這件事？那他有沒有說過朕的壞話？”
林戚立即擺手道：“沒有！蔣先生對父皇是最忠心的！他也一直教導兒臣要做一個忠臣，長大后才能為父皇效力！”
林云長嘆一聲，自言自語道：“誒，朕虧欠的人越來越多了！”
隨即，他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道：“不過，朕已經(jīng)分析過了，柳青池得知柳馥甄死后，選擇開戰(zhàn)的可能性不超過三成！這次事件只會加速大岳與大端的開戰(zhàn)進程！最關鍵的轉(zhuǎn)折點還是西涼，將來無論是大端還是大岳，誰能得到西涼誰就能獲得戰(zhàn)略主導權！”
林戚抱拳道：“父皇放心！兒臣就算豁出這條命，也要將西涼國拿下！！”
“好了！朕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說著，他大喝道：“進來！！”
小紅門被推開，林戚回頭一看，居然是秦淮。
他一身白袍，走在昏暗的光線下，就像是索命的白無常。
秦淮單膝跪在地上，抱拳道：“陛下有何吩咐！！”
“協(xié)助老六，去將柳馥甄與湯榮的尸體藏進云府的冰窖！”
云府是錦衣衛(wèi)的大本營，無論是何方勢力，沒有林云的手諭，是進不了云府的。
“遵旨！！”
秦淮雖然內(nèi)心震驚柳馥甄的死，但他跟了林云這么多年，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所以表面上看無喜無悲。
林云看著他倆離去背影，突然說道：“天亮后，放出消息，就說柳馥甄在沛縣被殺，被掩埋在亂葬崗的尸體失蹤！”
秦淮與林戚對視一眼，心里明白，圣上一面是放出消息刺激柳青池，另一面則是給老二和老五上強度。
因為老大林景川得知柳馥甄死了，一定會發(fā)瘋一般調(diào)查。
而要命的大事之所以厲害，不在于造成的后果，而是懸而未決帶來的壓迫感。
林云心如明鏡，老二和老五根本就不怕老大，但因為心虛的緣故，他們會時刻關注老大的下一步反應。
這種時刻如果林云在暗中添一把火，就有極大可能讓急于自保的老二露底。
這邊，秦淮和林戚一路朝宮外走。
“六殿下這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可真是厲害啊！能讓襄親王栽大跟頭，你絕對是第一人！”
林戚尷尬一笑：“本皇子只是想替父皇分憂罷了！但要是換做是我來處理，就不會這么麻煩，直接曝光此事，讓老大和老二去互相咬最好！”
秦淮玩味道：“若是直接曝光，或許闖王會暴怒，但就憑他上次在御書房隱忍的態(tài)度，這件事很可能會不了了之！或是闖王會暫時咽下這口氣，然后再暗中報復！”
“但陛下這一招，卻能讓闖王壓不住火！”
之后，林戚就將自己得到的消息，還有在亂葬崗挖出柳馥甄和湯榮尸體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尤其是兩具尸體的大概情況，說的很是詳細。
林戚是生怕遺漏什么，影響到秦淮的判斷。
“這個五皇子可真是人渣啊！這種禽獸不如的事都干得出來？陛下知道此事嗎？”
秦淮問道。
林戚搖頭道：“不知道！這事我沒法說，說不好會讓父皇懷疑我的動機！還是留著等秦先生說吧！！”
秦淮苦笑道：“六殿下一肚子的心眼，是一點風險都不承擔啊！”
“我只負責調(diào)查，又不是我殺的人，我憑什么承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