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延橫飛出去很遠,嘴角溢出一抹血跡,身上的護體光幕更是千瘡百孔。
在察覺到不對時,他第一時間就向后飛退了出去,但還是受到不小的波及。
此刻,他渾身寒毛都倒豎了起來,已經猜測出是什么人在出手了。
“轟!”
一道如山嶺般粗大的雷芒橫斷破敗長空,威力強絕,令人神魂顫動。
宣延一陣心驚肉跳,沒敢攖鋒,極速向另一側躲避出去,臉色非常難看。
饒是如此,他還是被雷芒擦中身體,半邊衣袖瞬間破碎化為灰燼,而他那條luo露在外的胳膊還殘留著一道道紫色的電弧。
這些電弧透過肌膚滲透進血肉里,讓他那條胳膊一陣發麻,近乎失去知覺。
長空之上,顧池一襲紫衣屹立在狂暴的雷海中,神色冷漠地俯視著九華仙府這位現任的圣子。
“這人就是千鶴?”宣延心頭狂跳,從別人口中聽到的千鶴與現實站在眼前的千鶴完全就不是一回事,那種壓迫感幾乎無法形容。
即便對方什么話也沒說,僅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經讓他生出了一種挫敗與無力感。
宣延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強打起精神,盯著顧池,獰笑著道:“千鶴,你居然還真敢來啊,是準備好領死伏誅了嗎?”
顧池沒有說話,眸子中有紫輝綻放,掃視著四方,冷冽的肅殺之氣彌漫方圓,讓周遭的虛空都陣陣轟鳴。
她在感應周圍是否布置有殺陣,片刻后她才將目光重新落在宣延身上。
“我有什么不敢的,到底是誰伏誅,得打了才知道。”
她渾然無懼,只是冷冷地盯著宣延,抬起了手掌,爆發出璀璨的光輝,照亮了這片已然滿目瘡痍的破敗長空。
僅一瞬間而已,宣延就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壓力,仿若是有一方青天壓落在身上似的,壓的他雙腿發顫,直不起身子。
他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跪伏下去,咬牙道:“千鶴,其實你與我們九華仙府的恩怨也并非不可化解。”
“說說看。”顧池漠然開口。
“公子章師兄已經發話,只要那名女子愿意認其為主,你與我們九華仙府之間的恩怨便可一筆勾銷。”宣延指著停在不遠處的夏明涵說道。
此時,夏明涵已經從真身本體化回人身,一頭長發凌亂披散著,容顏絕世,只是在胸膛的位置上,有一個前后透亮,拳頭大小的血窟窿,還在不斷向外滲血。
“要我給他當奴?讓他撒泡尿照照自己,他夠格嗎?!”夏明涵寒聲冷哼道。
顧池盯著宣延,道:“你口中的公子章,應該就是你們九華仙府那位名不見經傳的古代怪胎了吧?我倒是有一個不錯的建議,你讓他認我為主,之前的種種我便不再跟你們九華仙府計較了,如何?”
“你……這是在挑釁嗎?公子章師兄有意化干戈為玉帛,你不領情也就罷了,竟還說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語!”宣延冷聲呵斥道。
“追殺我的朋友,還當著我的面說要說其為奴?真當我是沒脾氣的了?還領情呢,我領你奶奶個腿!”
話音未落,顧池直接一掌轟殺而下,令天地共顫,這種攻擊力簡單而直接,但也恐怖無邊,宣延當即就變了顏色,迅速橫退出去,同時抬手祭出秘寶進行對抗。
此前,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甚至還想過要親自斬殺顧池,可現如今與顧池就站在他面前,心里的氣焰卻是一下子就熄滅了。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如驚雷般震動了圖靈界。
“千鶴,你終于是來了!”
一股驚世的殺意自遠方沖霄而上,化成一尊黑色的魔影,矗立在天際盡頭!
那是一道無比壓抑且可怕的身影,不曾真正降臨,因為距離太遠了,只在無盡遙遠的地平線盡頭顯化,進行震懾,正是冥府的那位年輕少主。
宣延見狀,心中一下子就有了底氣,開始全力出手與顧池對抗,一件又一件強大的靈兵法器在抬手間被祭出。
他不求能夠鎮殺顧池,只需要拖延時間,等冥府少主以及他們九華仙府的那位古代怪胎趕過來也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此時,各方勢力的很多天驕翹楚也都跟著來到了圖靈界,在看到冥府少主顯化出來的那尊虛影時,都忍不住顫栗。
“我還以為你就在這里等著呢,沒想到又躲起來了,有種的就過來!”顧池朝著那尊龐大的虛影豎了個中指,右手則拍出一掌,如山岳般鎮壓向宣延。
“喀嚓——”
不斷有靈兵龜裂破碎的聲音傳來,那只潔白而晶瑩的大手印,不可阻擋,碾碎了一件又一件強大的靈兵與法器,一點一點向下壓落。
“啊……”宣延發出一聲長嘯,全力運轉九華仙府的無上天功。
他一直將自己拿出來與武神殿的傳人做比較,覺得他們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并不大。
“武神殿傳人都能與她大戰數千個回合,我自然也能撐到援兵到來之時!”
顧池嘴角露出一縷冷笑,道:“他們幾個是跟你有仇嗎?自己躲著不夠露面,反而把你推出來當炮灰。”
突然,一道璀璨的赤霞自虛空橫斬出來,裹挾著一種極其陰冷的殺意,攝服十方。
“是他!血羅宗的那位古代怪胎!”
各方勢力所有跟進來的年輕天驕,此時皆忍不住驚叫起來。
這一劍所蘊含著的殺意實在太可怕了,如果不是血羅宗的那位古代怪胎在出手,那也一定就是他們的那位圣子了。
“哧!”
就在四座皆驚的同時,一道驚世神芒自虛空的另一側斬出,與那道赤霞劈斬在一起。
宛若星辰對撞,所有殺氣如潮水般退讓,人們只依稀看到一柄滴血的神劍在虛空中一閃而沒。
那是血羅宗圣子的兵器!
更讓人目瞪口呆的是,無聲無息間,場中竟多了一個千鶴!
顯然,方才正是這第二個出現的千鶴,出手擋住了血羅宗圣子的襲殺。
很多人立時就反應了過來,這第二個千鶴才是她的真身,一直躲在暗中想要伏擊廉宿等幾位古代怪胎。
可惜,那幾人也同樣謹慎,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露面,而她一直躲在暗中伺機而動的真身,卻因為血羅宗圣子的襲殺而被逼的不得不出手替化身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