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阿珂搜索太平糧倉必會有進展,保險起見,陳浮屠又給楚江發函,讓他別在這段時間搞事情,也別去搶奪糧食,等劉百年唯一的價值被使用,這個廢物統帥便可以去死了。
平康坊一號宅邸,李秀寧的肚子越發明顯,估計入秋后她便會生產,也不知是兒子還是女兒。
秦良玉這段時間一直在家里和學院兩頭跑,她對李秀寧的身孕沒有任何意見,相反的,她和岳飛一樣更關心啥時候去干碎草原韃子,這幾乎成了她的心魔。
她和岳飛的意難平是國家被異族毀滅,她的心情陳浮屠可太懂了。
“夫君,秦姐說如果發兵,她要做先鋒。”李秀寧依偎在身邊笑著說道。
“怎么,你也想上戰場?”
“若非有了身孕,這種事豈能少得了我。”
李秀寧幽怨地摸了摸肚子,如今她都要被養成一頭小肥豬了,戰力遠不似巔峰時期,想想她就難受。
“戰爭沒那么容易結束,有你上場的機會。”
夫妻倆說話間,戈妃匆匆進門,“大王,王庭急報,說北武公主篡位成功,張軍師已經幫她控制了北疆朝局,北武帝已經被軟禁,獨孤皇后逃亡,下落不明。”
“這么快?”
陳浮屠倍感震驚,柳朧月那小娘皮夠狠,才多久便得手了。
“對了,還有張軍師發來的消息。”
戈妃地來了一封信,陳浮屠打開眉頭便皺了起來,張良在信函中說道:“王妃不安于現狀,打算出兵攻打大乾東北防線,趁著大乾混亂,揮師中原分一杯羹,我本欲勸她安穩行事,她卻逐漸疏遠我等,意欲擺脫大王控制。”
“好個北武公主,這是翅膀硬了,剛學會走路便要飛?”
陳浮屠冷哼一聲將信給了李秀寧,李秀寧看過后嘖嘖稱奇,“她一直說希望北武脫離苦寒之地,從大局上看,這確實是個機會,但她卻忘了,是誰扶持她上位。”
“戈妃,讓錦衣衛傳話軍師,給我按住她,決不能讓她胡來。”
中原已經夠亂了,她再入場,便是十國之亂重演,他們把中原當什么了?想來就來!
戈妃遲疑道:“如果攔不住怎么辦?軍師和安將軍兵力太少,恐怕左右不了大局。”
“那就用計誘殺了她。”
陳浮屠下了狠心,總之作為北疆王,絕不允許北方的防線被擊穿,實在不行,北疆先干碎大乾東北防線,接管了關隘再南下。
北武的軍事實力跟胡馬差不多,一旦東北方的門戶被打開,后果太嚴重了,不單單大乾會暴露在北武的鐵騎下,連北疆的開陽關沿線也有被入侵的風險,那個混賬女人執念太深,一點都不可信。
“報!”
戈妃前腳剛走,錦衣衛再度到了一號宅邸。
陳浮屠不悅道:“又出什么事了!”
“稟報大王,大乾把東北沿線的守軍全部撤走了,北武十萬鐵騎已經入關。”
“你說什么!”陳浮屠登時暴怒,一把摔碎了酒杯,“柳朧月她怎么敢!張良在干什么!”
“屬下不知。”
錦衣衛大氣都不敢喘,這是第一次看到大王動怒。
李秀寧忙起身安撫,“夫君你先別動怒,那女人的目的只是為了舉族遷移,應該不敢對北疆動武。”
“好啊,很好……”
陳浮屠真的要被氣笑了,怕什么來什么。
大乾撤軍,是因為遷都的緣故,新帝要徹底放棄北方國土了,他真是個慫包,怎么就不敢打一場京城保衛戰呢!
至于張良為何沒有攔住柳朧月,估計是出了變故,或者柳朧月的速度太快,他沒來得及布局,北武的大軍就出動了。
如今的大乾就像一塊肥肉,所有勢力都露出了獠牙,誰能成為天下共主,打過才知道。
陳浮屠辭別李秀寧折返王庭,屁股還沒坐穩便收到了柳朧月的消息。
她先道了謝,又道了歉,最后說道:“王,妾身無意與您為敵,還請賜予妾身一塊土地,安置北武國民,妾身不勝感激,若大王不肯,妾身只能盡起兵鋒,向南而戰。”
陳浮屠看著信函陷入了沉默,現在終于明白她為什么能短時間內獲得支持發兵了,肯定是畫餅了,許諾那些朝堂權貴掠奪大乾國土,讓得北武可以南下安身,除此之外再沒有第二種可能。
陳浮屠皺眉緊鎖的時候,諸葛亮等人到了。
北武不同于反王,他們有能力席卷天下,如果再跟西域聯軍聯手,北疆出兵,極有可能遭到東西兩方夾擊。
諸葛亮道:“主公,為今之計只能安撫王妃,口頭上允諾她一塊地,先解決其他麻煩之后,再應付她也不遲。”
“是啊,說到底是自家人,先別撕破臉。”劉伯溫也贊同諸葛亮的對策。
“亮愿親自趕往北武軍營充當說客,料想王妃不會拒絕。”
“你們說,孤這算不算養虎為患呢?”陳浮屠自嘲地詢問。
劉伯溫搖頭道:“當然不算,王妃和北武帝不同,她只為族群遷移,并不是為了坐天下之主,只要大王好言安撫,北武一國早晚歸心,避免了亂戰之中生靈涂炭,乃是大功德。”
“好吧,丞相帶著孤的親筆書信去一趟,告訴她,孤同意了,只要她答應將來合并,孤自會對百姓們一視同仁。”
諸葛亮將要領命,豈料秦良玉來了,她道:“大王,讓我去吧。”
“你開什么玩笑!”
陳浮屠絕不可能讓她過去,眾位將士也紛紛搖頭。
柳朧月和她關系并不好,她孤身前往,鬼知道柳朧月會對她做什么。
“她不敢的。”
秦良玉很篤定,只要柳朧月不傻便不會動她,她是北疆王的摯愛,殺了她,必會激怒王庭,以北疆王的秉性,暴怒之下只怕會屠滅北武一國,西域龍蠻便是前車之鑒。
劉伯溫思忖道:“大王,秦將軍去了確實沒問題,而且女子間更好說話。”
話雖如此,可陳浮屠依舊遲疑。
青衣突然到場,“無妨,為師和貞素一道,北武公主敢有異心,本座當場將其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