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氣地炸毛,也不想想他這一身甩不脫的黑鍋是怎么來的!
他理智地分析,五成是因為系統的破任務,四成是因為莊寒雁的嘴,一成是因為他這次跑得太快了。
言冰云起身致歉:“抱歉,是在下唐突。”
范閑面無表情,抽回自己的藥包。
南枝上前,打開藥包,從里面取出幾味藥材塞進布帛里系成手掌大的小球,遞給言冰云:
“言公子不過例行公事罷了,我們過來說說話,也算見到了監察院的年輕翹楚。老師常用你來激勵我們更加努力呢!說你日夜不輟,甚是勤勉,可如今言公子身上有傷,不宜多勞累。
這藥包的香氣有靜氣鎮痛之效,言公子若是怕湯藥讓人昏睡,不如多聞聞藥包。”
費介摸摸頭,他說過這話嗎?
范閑哼了聲,女人。
言冰云握著藥包,苦澀的藥香縈繞在鼻尖。不知為何,他覺得這藥香像極了面前這個姑娘。
他一直面無表情,此時卻露出了一點點近乎羞赧的神色:
“多謝莊小姐。”
【滴,言冰云認為你是監察院同僚,并且人美心善,好感度上升至60。】
【任務完成!言冰云會成為監察院重要人物,而你會得到他的真心幫助。】
南枝笑地更真切了:“小言公子客氣了。”
范閑任務徹底失敗,卻陷入了另一種魔咒。
他特別喜歡在南枝面前陰陽怪氣地提到小言公子。
南枝配藥的時候,范閑突然在背后飄過:“小~言~公~子~”
南枝手一抖,藥粉撒多了,藥效徹底變了。
南枝躺在躺椅上快睡過去時,范閑湊到她耳邊:“小~言~公~子~”
南枝猛地睜開眼,一身雞皮疙瘩,再也睡不著了。
費介夸贊南枝勤勉的時候,范閑聲音悠悠:“小~言~公~子~是不是也這么勤奮啊?”
費介:“???”
費介不明所以,只覺得渾身難受,當即敲了范閑一個腦瓜崩:“什么毛病!好好說話!”
范閑目光悠遠,繼續看向南枝。
一直到案件調查清楚,言冰云一干人啟程回京,范閑還像個背后靈一樣跟著南枝來送行。
南枝不動聲色地問:“春祥酒樓的事情都查清楚了?他們哪來這么多錢?”
言冰云覺得這沒什么不能說的,大理寺已經核實案件,馬上要公布出去。
“這次案件涉及不少人口拐賣,不僅幼童,還有婦女。春祥酒樓只是他們明面上的幌子。”
南枝不可思議:“只是……人口拐賣?”
不,她看過系統復制來的儋州商會賬冊,其中多筆財產來歷不明,數量巨大,絕不僅是一樁生意來源。而且,所謂人口拐賣,不是她信口胡謅的理由嗎?
上面有人遮掩。
而且,那人認為遭難的范閑比追回贓款更重要。
“那莊家……”
南枝下意識說。
言冰云愣了一下:“莊家?你家怎么了?”
南枝端詳言冰云的神色,目光認真:“沒事,只是想家了。”
前頭有人啟程,言冰云也要出發,他騎上馬,對南枝說:“你救我一命,此恩銘記在心,往后定會報答。”
范閑蹲在角落里拔草,呵,大男主系統,高富帥的敵視。
“我不要你的報答,可否替我去看看我娘過得好不好?”
南枝取出提前準備好的信,交給言冰云,半真半假說:“還有這封信,能不能替我交給京中的阿娘?我之前也寫過信去京城,可沒有任何回音。或許……我娘壓根沒收到信。”
言冰云立時腦補出一連串宅斗腌臜事,什么姨娘和下人故意扣下信件,還有往來貼補銀錢。怪不得她活得這么艱難,還要給范閑打工。
言冰云把信收好:“你放心,我會親自把信送到。”
時候不早,車隊押送證人和證物上路。
南枝目送他們離開,心思沉浮。
范閑把一片草地都薅光了:“這么好看?人都走了還看。”
南枝卻看向范閑,目光幽深:“范閑,你說,你到底是什么人?”
范閑把唯一一朵野花插進南枝發間:“你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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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云云卿】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