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好了？”
“是哪一把劍？”
李小蘭聞言，頓時激動地看向水鏡。
咔嚓！
同一時刻，水鏡也再次碎裂。
李小蘭立刻再取水鏡。
可她的神識探入乾坤袋一搜。
里面空空如也。
水鏡居然用完了！
之前李小蘭并不窺探劍林里發生了什么，就是因為這個。
劍林秘境里滿是劍氣，水鏡根本支持不了太久。
李小蘭這一番查看，只維持了不太久的時間而已，居然就讓她乾坤袋里的水鏡消耗完了！
“凌一，你有水鏡嗎？”
李小蘭急切地開口：“我的水鏡用完了。”
“有有有！”
凌一反應過來，馬上去取自己的水鏡。
可這時候，龍元霸忽然開口道：“不用拿水鏡了。”
龍元霸話音未落，只聽咔咔的聲音不斷響起，廣場中央的白玉石板迸發出道道裂紋。
嗤啦一聲，一道劍氣沖出。
黑金兩色的裂縫再次開裂。
裂縫內，漆黑如墨，隱約可見無數劍氣縱橫。
“來了！”
此時，凌一喊了一句。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抱著的碎星劍顫動得越發厲害了。
下一刻，裂縫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月白長袍，銀發黑眸，背脊挺直，氣質鋒利，正是寧天假扮的“張正”！
寧天走出了裂縫。
裂縫緩緩愈合。
他是第一個走出劍林的人！
李小蘭幾乎是第一時間沖上前的。
她一旁的西京長老也帶起一陣風。
居然還比她更快半步，來到了寧天面前。
周圍弟子們見狀，也紛紛聚攏，登時就形成一個以寧天為中心的圓圈。
只有凌一在圓圈外，他還拉扯著龍元霸：“元霸兄，幫幫我，拉住碎星，別讓它沖過去。”
一邊這么說著，一邊還對懷里的長劍道：“你能不能別這么三心二意啊！”
他死死抱著碎星劍：“快快快，元霸兄，幫我打開乾坤袋，我給它塞進去！”
龍元霸當然照做。
很快，碎星劍就被塞回了乾坤袋，凌一還牢牢打了一個死結。
看著依舊亂動的乾坤袋，凌一轉手把這個乾坤袋扔進自己的識海。
最后，才呼出一口氣，默默道：
“你不是喜歡寧天嗎？”
“你已經是寧天的劍了。”
“你不能再選張師叔啊，你不能紅杏出墻哇！”
聽著凌一的話，龍元霸啞然失笑。
隨后想到什么，眼睛微微一瞇：“這碎星劍，如此中意張道友，是和之前見到寧天的中意一模一樣嗎？”
凌一頓了一下，很快明白龍元霸的意思。
他搖搖頭：“寧天是天驕榜第一，張師叔是天驕榜第二，或許這是碎星劍中意的原因吧。”
龍元霸也明白了。
也對。
天驕榜都顯示了。
做不得假。
張正和寧天，應該是兩個人。
隨后，龍元霸也明白凌一為什么這么阻止碎星劍認主“張正”。
碎星劍畢竟給寧天用過，還說出了送給寧天這樣的話。
雖然寧天不要，但最好不要再給別人。
不然寧天可能不高興。
凌霄山的這位“張正”大抵也是不滿的。
“走，我們去看看，張師叔選了哪把劍！”
凌一興致勃勃地往前湊，龍元霸也回神，跟了上去。
“張正！你選了哪把劍？”
人群的包圍圈里，李小蘭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她的目光在寧天身上掃過，試圖找到那把被寧天選中的劍。
是烏號劍？是斬業劍？
還是真如寧天所說，最頂級的不一定最好，最合適的才最好？
其他人的一雙雙眼睛，也都盯著寧天。
寧天回答道：“不是烏號，也不是斬業。”
“那……是哪把？”
李小蘭依舊目光灼灼。
寧天不說話，只是抬手輕點。
兩道劍光從乾坤袋里飛出。
隨后在寧天身側靜靜停駐。
第一把劍，不寬不窄，不長不短，劍身上“青鋼”二字已被磨得模糊。
第二把劍更不起眼，劍身布滿銅銹，唯有劍脊上隱約可見“斷水”二字。
可以說，這兩把劍，中規中矩。
也可以說，平平無奇
這兩把劍，只是靈劍！
神劍之下是仙劍，仙劍之下才是靈劍。
寧天那么大陣仗，挑了那么久，居然選了……兩把普通的靈劍？！
李小蘭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西京長老的胡子都翹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凌一更是脫口而出：“張師叔，你是不是拿錯了？”
“烏號和斬業，哪個都比這倆強啊！”
凌一的話就是場中所有人的話。
廣場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能理解寧天的行為。
“我知道。”
寧天回答著，隨后開口：“麻煩李山主幫我找個弟子過來。”
李小蘭一頓：“啊？”
“模樣大概是如此……”
說著，寧天還取出了一個留影鏡，顯露出了某個人的影像。
李小蘭看著那人的模樣，那是一個中年男人，她毫無印象。
“他應該是外門弟子，在問劍大殿出現過。”
寧天補充道：“請李山主幫我找一找他。”
李小蘭眉頭都皺起來了：“你找他做什么？你的兩把劍還沒有說清楚怎么回事。”
“把他找過來，兩把劍就清楚了。”
寧天的話讓李小蘭一頓，她終于沒有再問，只招人過來。
讓他去找寧天所言的中年男人。
那人迅速離去。
很快，不到片刻，便領來寧天要找的人。
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衣袍，看形制，果然是個外門弟子。
中年男人一路被領過來，心肝兒都在顫。
他是個外門弟子，可沒有資格進入內門的凌霄廣場。
如今被人帶著過來，整個人都緊繃著，同時不斷心里想著，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內門人物。
“你還記得我吧？”
忽然的聲音響起，中年男人一驚，微微抬頭，就看到了寧天。
寧天提醒他：“三個月前，問劍大殿。”
中年男人哪里能忘記啊。
他就是個凌霄山的外門弟子。
平常修煉之余，就喜歡去問劍大殿賣消息。
三個月前，他就在問劍大殿遇上了寧天。
他親眼看到寧天反殺張浩然、然后又引來張啟峰，李小蘭等八個山主，最后引得幾個山主爭搶。
當然，他更記得寧天問自己借了兩把劍出手。
但這兩把劍，都毀了。
事后也沒賠給他。
可寧天都是神帝的弟子了，他哪里敢去找對方賠劍。
此時，看著寧天，中年男人一頭霧水，卻還是露出討好的笑容：
“我當然記得，我記得的。”
“張師叔那日的壯舉，我更是記得清清楚楚……”
沒想到寧天手掌一揮，懸浮在他身側的兩把靈劍，送至了中年男人眼前。
“當日借了你的兩把劍，都毀壞了。”
“今日還你。”
中年男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