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慘白色的骨刃,像毒蛇的獠牙,悄無聲息地咬向秦羽的喉嚨。
電光石火間,秦羽腰身猛地向后一折,整個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后仰,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森冷的刃風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一片雞皮疙瘩。
“胖子!張世安!”秦羽暴吼出聲。
回應他的,只有胖子一聲痛苦的悶哼,和重物倒地的沉悶聲響。
“媽的,這味兒比榴蓮還上頭。”
胖子嘟囔了半句,便沒了動靜。
秦羽的心直往下沉。
他來不及多想,數名黑衣人已經合圍而上,刀光劍影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這些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招招都是殺招,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一部分人攻向秦羽的要害,另一部分人的手爪,則直奔他懷里的錦囊!
秦羽雙目赤紅,體內的血液仿佛在燃燒。
他將從爺爺那里學來的拳腳功夫發揮到了極致,格擋、閃避、反擊,每一拳每一腳都灌注了全身的力氣。
砰!
他一拳砸在一個黑衣人的胸口,那人只是身形晃了晃,手中的短刀卻順勢劃向他的小腹。
秦羽急忙收腹側身,刀鋒依舊在他的腰側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口。
這些人,根本不怕受傷,也不怕死!
雙拳難敵四手。
在數名高手的圍攻下,秦羽的處境岌岌可危。
他的身上很快就添了數道傷口,體力在飛速消耗,而那股甜膩的黑芍藥香氣,正不斷侵蝕著他的神經,讓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滯。
絕望,再次像潮水般涌來。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里?
就在秦羽一個晃神的瞬間,那名手持骨刃的首領抓住了破綻。
他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慘白的骨刃化作一道幽光,直刺秦羽的心臟!
這一刀,快到了極致,也毒辣到了極致!
秦羽瞳孔收縮,他已經來不及完全躲開,只能拼盡全力扭動身體,同時抬起左手去格擋。
噗嗤!
骨刃沒能刺穿他的心臟,卻狠狠地劃開了他的左手手掌,深可見骨!
劇痛傳來,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也就在這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秦羽手掌上溫熱的鮮血,盡數浸染在了他戴于中指的那枚古樸的盤龍戒指上。
那枚跟隨了他多年,除了堅硬之外平平無奇的戒指,在接觸到他血液的剎那,竟猛地爆發出一陣璀璨耀眼的青色光芒!
嗡!
一股磅礴浩瀚、卻又溫潤如玉的能量,順著戒指,瘋狂地涌入秦羽的四肢百骸!
那感覺,就像一個快要渴死的人,突然跳進了一整個太平洋。
秦羽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緊接著,無數紛繁復雜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在他腦海中炸開!
那是無數張人體經絡圖,無數種草藥的性狀藥理,無數個失傳已久的古老藥方……
那些他從小被迫背誦,卻始終一知半解的醫書典籍,在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靈魂,所有的知識點都融會貫通,化作了他的本能!
更讓他震驚的是,在這些醫道奧秘的深處,還藏著一門霸道至極的針法!
“七傷還魂針!”
這套針法,以氣御針,以醫入武。
既能點穴救人,逆轉生死,也能截脈傷人,殺人無形!
每一針的落點,都對應著人體最脆弱的穴位,每一式的變化,都暗合著經脈的流轉規律。
醫,可救人。
武,可殺人。
原來,秦家真正的傳承,是醫武合一!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在現實中,不過是短短一瞬間。
那股涌入體內的溫熱能量迅速修復著他手掌的傷口,甚至連他身上其他的傷,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之前因為吸入毒氣而產生的眩暈感,更是一掃而空。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每一個細胞!
圍攻的黑衣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但他們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舉刀撲了上來。
“找死!”
秦羽眼中寒芒一閃,這一次,他沒有再狼狽地閃躲。
面對當先劈來的一刀,他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切入對方的懷里。
并指如劍,快如閃電,在那名黑衣人持刀的手臂上連點三下!
天泉、曲澤、內關!
那名黑衣人只覺得手臂一麻,一股奇異的酸脹感瞬間傳遍整條經脈,手中的鋼刀再也握持不住,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臉上露出了駭然的神情。
另外幾名黑衣人見狀大驚,攻勢變得更加瘋狂。
秦羽卻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的身形在數人之間穿梭,腳步看似雜亂,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所有攻擊。
他的雙手不再是拳頭,而是化作了最精準的手術刀。
點、戳、拿、扣!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地點在那些黑衣人身上的各大穴位。
肩井穴!
一名黑衣人高舉的砍刀還沒落下,就覺得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軟軟地癱倒在地。
風池穴!
另一名黑衣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直接昏死過去。
氣海穴!
又一名黑衣人只覺得丹田一痛,全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像一灘爛泥般跪倒。
這已經不是打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秦羽甚至沒有用什么力氣,他只是用手指,在那些匪夷所思的位置輕輕一點。
這些身手不凡的殺手,就如同被拔掉電源的機器人,一個個失去了戰斗力。
那名手持骨刃的首領,此刻臉上的黑布已經被冷汗浸透,眼中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完全看不懂!
眼前這個小子,用的根本不是任何一種他所知的武功路數。
那是一種他無法理解,卻又恐怖到極點的詭異招式!
他萌生了退意。
可秦羽又怎么會給他機會?
一道殘影閃過,秦羽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你們是誰派來的?”秦羽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首領一言不發,手腕一翻,骨刃反撩,同時左手一揚,一片黑色的粉末迎面撒向秦羽!
秦羽不閃不避,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那首領持刃的手腕上輕輕一搭。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首領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骨刃脫手飛出,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倒在地,痛苦地抽搐著。
轉瞬之間,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藥師殺手,已經盡數被廢!
秦羽站在亭子中央,看著滿地呻吟的黑衣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只已經止血,只留下一道淺淺疤痕的手掌,眼神中充滿了震撼和迷茫。
這就是秦家真正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