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顏\" “哪件事?”\"
她同柴靖說過很多件事,多到連她自己都數不清有多少件了。
她沒頭沒尾的這句話,著實讓她疑惑不淺。
柴靖:\" “那莊仕洋果然在阮惜文跟宇文長安成婚宴席的飯菜上動了手腳。”\"
韶顏:\" “哦?”\"
原來是這件事情。
韶顏眼中陡然間泛起一抹饒有趣致的光芒,恰似平靜湖面泛起的層層漣漪,透著靈動與狡黠。
她唇角微微上揚,臉上綻放出如春日暖陽般燦爛的笑容,目光滿含鼓勵地看著柴靖,輕輕頷首示意。
柴靖:\" “他本想在那飯菜上下毒。”\"
柴靖:\" “只可惜被逮了個正著,最后這毒藥被廚子逼著他自己吃了。”\"
韶顏:\" “哈!”\"
韶顏雙手一拍,這不就是現實版的自食惡果嗎?
韶顏:\" “然后呢?”\"
韶顏:\" “他死了嗎?”\"
應該沒死吧?
畢竟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更何況她現在也沒聽到什么風聲,想來人應該是活得好好的。
但他肯定得遭一頓毒打。
柴靖:\" “沒死。”\"
柴靖:\" “他自己有解藥,被打了一頓之后就扔了出去。”\"
簡直大快人心!
韶顏聽聞此言,頓時感覺心中那股郁積已久的惡氣,像是被輕輕釋放了一些,略微出了那么一小口。
不過,在她看來,倘若僅僅只是達到這種程度,那可遠遠稱不上解氣。
畢竟莊仕洋平日里作惡多端,行徑令人發指,壞事做盡!
在她眼中,若這樣的人還不能得到應有的懲處,甚至不死,恐怕連老天爺都要為之震怒,實在是天理難容!
韶顏:\" “好,那她母親和宇文大人......”\"
柴靖:\" “已經被送出了京城。”\"
柴靖動作輕柔且細致,緩緩為她斟滿一杯茶。
當她將茶杯遞到她手邊時,那不經意間的動作,使得他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手背。
剎那間,一股細膩且微妙的觸感如電流般迅速傳遍她全身,令她指尖陡然一顫。
手中的杯子也險些因這突如其來的觸動而滑落,險些拿捏不穩。
韶顏:\" “嗯,如此一來,寒雁便再無后顧之憂了。”\"
韶顏:\" “不過......”\"
韶顏:\" “她的愁苦,還沒有盡呢。”\"
柴靖聽著這意有所指的語氣,心中不禁泛起一陣狐疑。
她暗自思忖,難道韶顏早就對莊寒雁的事情了如指掌?
這實在讓人費解,會不會是范閑在暗中查到了什么,然后告訴了韶顏?
一連串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攪得她內心不得安寧。
韶顏:\" “阿靖,在想什么呢?”\"
后者輕輕搖了搖頭,按照常理推斷,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本應算得上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好結局。
然而,柴靖心中卻莫名涌起一股隱隱的不安。
她總覺得事情并不會就這樣輕易畫上句號。
她仿佛能感覺到,在那些自己視線觸及不到的隱秘角落里,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正悄然無息地推動著所有人,朝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緩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