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要在這個充滿了她氣息的房間里住著,她就還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可惜,韶顏永遠都不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也不會懂得自己究竟有多執(zhí)著于她。
他們曾經在一起度過了最為漫長的歲月,相比較于韶顏,珈藍甚至都可以說是后來者。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的關系就像是人類長說的青梅竹馬。
奈何他們同為天妖,勢必只能成為宿敵。
而他則因血脈純粹而被族中的長老們更為重視。
韶顏也正是因為身上的另一半血脈而自幼飽受欺凌。
可她并沒有頹喪,也沒有任人羞辱,她臥薪嘗膽,一日一日地修煉。
終于,她成為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同時擁有靈丹與妖丹的半妖。
她是獨特的,同時也是強大的。
九惑從小就很欣賞她那股不屈不折的堅韌,尤其是在一次獵龍時,她出手救了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失誤,同時也是韶顏第一次身受重傷。
是因為他。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韶顏會救自己,但事后韶顏給出的答案卻是他意想不到的——因為他們是隊友。
是了。
那一次外出獵龍,他們倆被劃分到了一個隊伍當中。
可九惑卻不甘心。
那個沉默卻愈發(fā)堅韌的少女,正悄然占據他的視線。
她的身影宛如一束光。
不僅穿透了他內心的陰暗,更折射出了他隱藏已久的脆弱。
同時也緩緩照亮了他心底深處那片陰冷潮濕的土壤。
而她的存在,便如同這荒蕪中唯一的生機。
成為了他不敢奢望卻又無法忽視的希冀。
九惑:\" “只有待在這個房間里的時候,我才會覺得你還在我身邊。”\"
九惑:\" “哪怕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只想殺了我。”\"
他從來不介意最終自己的送命是死在韶顏的手里。
因為對于他來說,死在韶顏的手里,就是他這一生莫大的圓滿。
況且他的命本來也是韶顏救的。
死在她手里,又何嘗不是一種因果輪回?
九惑:\" “你從前喜歡緋色,往后繼續(xù)喜歡下去,好不好?”\"
九惑做夢想回到從前。
回到韶顏還是圣女,他還是圣子,他們都還沒有被歲月分離的歲月。
奈何她對這段過往似乎深惡痛疾,根本就不愿意提起。
韶顏:\" “總是沉迷在過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韶顏:\" “人,還是要往前看。”\"
九惑:\" “可你不是人!”\"
九惑不愿從韶顏的口中聽到這些話。
尤其不想讓她承認自己是一個人。
在他看來,人類卑賤、下流、無恥、狡猾,幾乎是這個世界所有陰暗面的結合體。
韶顏那樣圣潔的妖,怎么能夠淪為人類那樣低賤的螻蟻?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所以為他重塑妖丹的事情刻不容緩。
韶顏:\" “你說不是,就不是嗎?”\"
九惑:\" “不是的。”\"
九惑:\" “我可以讓你重新回到半妖的身份,韶顏,相信我!”\"
九惑情緒激動地握住了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