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不凈世,也沒說將寶庫里的寶物歸還,因為這種大世家從來不會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不凈世的寶物是大頭,但一定不是全部。
世家通常會將大筆家產轉移至其他可靠的地方保存,以防止族地出現意外。
比如喬榆占據不夜天后,溫若寒很快重新召集起了人手,他養人的錢就是從那些秘密據點里拿的,除了家主外,沒人知道全部的具體位置。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無論是正史中的世家還是本時空的仙門百家,其實都差不多,掌控大量社會資源的世家,沒那么容易一下捏死。
除非黃巢在世,按照百家名錄的排行,將這些世家從上而下犁一遍。
喬榆不準備搞得這么血腥。
本時空怨氣太重,到處都充斥著危險,修士數量平攤到天下,其實不算多,她倒是能全部殺光,但殺光之后呢?她能百變分身,全中原到處除祟救人嗎?
所以,在喬榆的門派還沒完全興盛之前,她需要留著這些世家,維系各方安寧。
喬榆讓聶明玦把那些沒交錢的俘虜看好,隨后就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江楓眠、老丁頭就趕到了清河。
他們御劍飛行的速度太慢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不凈世,江楓眠倒抽一口涼氣,提著心進了門,才知道江澄沒死,沒等他松口氣,又聽說江澄被金光善扒拉走當擋箭牌了。
饒是一向表現得跟個老好人似的江楓眠,都忍不住破口大罵。
老丁頭則是看過喬榆留的小紙條后,安心留在了清河,看聶明玦的眼神,十分欣慰。
作為第一個投誠喬榆的大勢力,老丁頭只覺得聶明玦很有眼力,主動幫著分擔了部分不凈世的重建工作。
忙里忙外還要照顧爹的聶明玦狠松了口氣,反正他也反抗不了,不如躺平享受。丁先生還挺好用。
……
喬榆讓老丁頭幫著聶明玦干活,既是讓自己的屬下們提前相熟磨合,另一個也是為了向外界宣告,不凈世聶家徹底成為自己的附庸,想伸爪子試探聶家的,就要做好跟她battle的心理準備。
不過等不凈世一戰的結果傳出去,估計全中原都得小心翼翼,喬榆倒不擔心有人找死。
一番思索間,喬榆已經到了蘭陵金麟臺。
這里當真是個好地方。
長長的階梯像是要通往云端,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瓦片是最值錢的琉璃瓦,陽光下熠熠生輝,高樓富麗堂皇,頂端直入云霄,佩玉鑾鈴在風中發出清明的回響。
金麟臺旁種滿了代表家徽的金星雪浪,花瓣層層疊疊,像是美人綻放的輕盈裙擺,花絲金黃,與白色的花瓣顏色對比鮮明,正如金家弟子眉心的那一點朱砂灼人。
喬榆一手提著金子軒,腳不沾地,半懸在空中,直直的飛上了金鱗臺的長階。
守門弟子見到金子軒氣息微弱的樣子,大驚失色,忙舉劍來攻,喬榆抬抬手,弟子們就被打飛落進了花叢。
一路飛到高臺之上。
金家當家主母金夫人一臉緊張的看著她手里的金子軒,忐忑道:“閣下可是喬榆喬仙長?”
金子軒見到娘像是見到了主心骨,哇哇大哭:“娘,救我,爹跑了,他不管我了……”
金夫人那叫一個心疼,早在心里大罵金光善八百回,死種馬拈花惹草就算了,私生子女一大堆也罷,偏偏連累了子軒,怎么不是金光善被抓呢?
“喬仙長,您……”
喬榆晃晃手里的小孩,微笑打劫:“交出金鱗臺一半的資產,我可以放過他。”
金夫人及所有趕來的金家人倒抽一口涼氣。
“夫人,不可啊!”
不比清河已經被打服,金麟臺顯然還沒體會過喬榆的手段,那些金家旁支長老客卿,拒絕起來那叫一個義正言辭,畢竟金麟臺的好東西隨時可能被賞給他們,四舍五入不就是他們的東西?
可金夫人冷冷一笑,“溫仙督在清河鬧出那么大陣勢,子軒去了清河本應該很安全,如今落到她手,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被抓的不是這些人的兒子,他們當然可以義正言辭,可金夫人忍著惡心和金光善相安無事這么多年,不就指望兒子能繼承家業,她絕不容許金子軒有任何閃失。
金銀寶物沒了,還有地皮祖產,只要人還在,總能再賺回來,但人沒了才是什么都沒了。
金夫人看得很明白,并且立刻吩咐人開放寶庫。
喬榆滿意點頭。
蘭陵金家可是所有仙門之中最有錢的一家,生意遍布全中原,甚至有兩個寶庫是專門用來存放金子的,而寶庫數量和面積,更是不凈世的好幾倍!
喬榆眼睛都差點被閃瞎了:D
??????????)?
真好哇。
都是她的了。
喬榆說到做到,拿了寶物,果斷放人,中間還有幾個不入流的長老想偷襲,被她削了腦袋,整個金麟臺安靜如雞。
臨走的時候,喬榆摸著鼓鼓囊囊的一包芥子空間戒指,好聲好氣問金夫人:“如果明天我帶你丈夫回來,你還愿意獻出剩下的寶庫寶物贖人嗎?”
金夫人愣住。
喬榆失望:“好吧,那算了。”
早該想到的,沒用的男人不配富婆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