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個咖啡廳,足足過了半個小時姜珊都沒說一句話,一直這么沉默著,眼睛還是紅的。
蘇文也試了幾次想問,始終又覺得不太方便。
滿打滿算才和姜珊見過幾次,說是朋友都有一點勉強,自然是不好開口的。
不過從姜珊的沉默能看出來,程陽用來威脅她的事肯定不會小,否則她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我曾經很愛他。”
終于姜珊主動開口說話了,臉上的苦澀卻沒有消退。
她端上咖啡,沒有喝又放了下來,鼓動腮幫子長吐了一口濁氣。
“我這人其實提簡單的,想著能遇到一個合適的男人,這輩子就這么過了,我爸媽挺喜歡他的,同樣他爸媽對我也很滿意。”
說到這里,姜珊那笑容難看到了極點。
看似在笑,實則比哭還要那啥。
“我們都要結婚了啊,年底就結婚,蘇文,你說是不是我太小氣了,我是不是應該裝作什么也沒發生,就當沒看見,傻一點。”
姜珊滿臉自嘲,“以前我聽人說,傻人有傻福,傻一點挺好的,我就應該傻一點的,男人嘛,誰不是這樣。”
啊這……
蘇文有些尷尬,更有些小郁悶。
美女,咱們說程陽就說程陽,被牽連別人好不好。
“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姜珊輕輕挑眉問。
這話問得……哎。
蘇文左右看了看,見角落里有人抽煙,他也拿出煙點上。
雖然姜珊這么問了,眼里卻沒有看到別的意思。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不過是想說句話,想有一個傾述的對象而已,倒沒有鄙視男性的意思。
“人嘛,每個人的觀念都不一樣,不可否認,男人和女人都會出現這種情況,你覺得呢?”
尋思之后蘇文打了太極。
“那你呢?”
姜珊淺笑,“你沒有同時喜歡過很多女人?”
“有!”
這次蘇文沒有想就回答了。
“呵呵。”
姜珊泯了一口咖啡,“那我就沒說錯,你們都這樣。”
“所以在你心中……”
“沒別的意思,你說得對,每個人的觀念不一樣,你也好,別人也罷,都不關我的事,各自的生活不同,沒必要較真兒的。”
姜珊放下了杯子,“可我就是接受不了他的背叛與欺騙,有什么辦法呢。”
從姜珊眼里,蘇文看到了無奈。
突然提到這個話題,的確不怎么好聊下去。
不過姜珊能這么想,可見她人真挺不錯的。
人活一輩子主觀性永遠占主導,而姜珊也沒有因為自己的觀念而強迫別人,這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那你們現在……”試了幾次,蘇文還是開口了。
姜珊笑道:“你也看見了,應該也能猜出來,他不想就這么結束,想要一直維持這種關系,他威脅我。”
聞言,蘇文輕輕點頭。
“他告訴我,他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和那個女人說明白,到時候我們就瞞著父母,就這樣一直下去。”
姜珊用力的抹了一把臉,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你接受不了的。”蘇文扯過了紙巾遞給了姜珊。
“是啊,我接受不了。”
姜珊苦笑起來,“不瞞你說,我有考慮過的,我甚至還嘗試著說服自己,就這么順著他,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是……”
后面的話姜珊沒說下去。
蘇文哪里不知道姜珊的想法,的確這種事大多數人都接受不了。
就拿他和陳璐三個女人來說吧,也挺荒唐的,區別就在于陳璐和趙雅菲的情況與姜珊不同,認知也不同。
所以在蘇文心里,最難的反而不是陳璐和趙雅菲,而是寧萱。
“你知道他用什么來威脅我嗎?”
說這話的時候,姜珊眼里閃過了厭惡,同時還有恐懼。
“該不是你們倆之間的親密照吧。”
蘇文摸了一下鼻頭,冷不丁的就冒了一句出來。
畢竟他琢磨來琢磨去,還真想不到程陽到底能用什么手段來威脅姜珊,威力才會這么大,足夠讓姜珊害怕。
而這一刻姜珊沉默了。
我草!
蘇文嘴角一抽,他就隨口這么一說,敢情還真是這么回事。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也能理解姜珊的害怕。
這事兒真不難想。
俗話說樹要皮人要臉,姜珊可做不到不在乎。
她還有家人,有工作,有自己的社交圈。
一旦程陽發瘋了,將他們曾經保留下來的東西散播出去,姜珊以后怎么做人?
哪怕她能做到臉皮厚不在乎,她爸媽呢?
她以后還會戀愛還要結婚,即使丈夫不在乎過去的情感經歷,但又怎么可能不在乎這種事。
現在又是網絡時代,那傳播速度根本不敢去想。
蘇文也不明白了,怎么就有這種偏好呢,說句實話他真想不通。
不過熱戀中的人,發生任何事都在正常范疇。
唯一沒想到的就是程陽會這么無恥,將他們相愛的過往當成了威脅姜珊的籌碼。
蘇文都覺得自己不算什么好人了,比起程陽來真是弟弟。
“那你打算怎么辦,妥協嗎?”
蘇文抬頭看著姜珊。
不是他嘴毒,這種事根本沒什么可想的。
一旦姜珊妥協了,這輩子都會遭到程陽的威脅,永遠無法跳出來。
等于來說不管程陽以后再做更過分的事,姜珊都只能默默的忍受。
長時間這么壓抑,對姜珊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除非姜珊完全放棄自我,徹底擺爛,就任由著程陽胡來,不然的話,她的結局不會太好。
林暖暖因為失去父親而走近死胡同,楚婉月因為爸媽的事封閉了內心而不愿意說話。
還有宋菲,影響最大的就是她了,她曾經也是一直忍受著對韓峰的痛恨,還多次想要放棄生命。
說一千道一萬,就是長期處于心理壓抑中而無法得到釋放,久而久之就會讓自己‘患病’。
就目前來看,姜珊的情況和宋菲最為相似。
她真能那么灑脫嗎?
對此,蘇文不覺得。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該怎么辦,蘇文,我好害怕,我爸身體不好,他要是知道了,我擔心……”
姜珊又哭了。
然后她再次陷入了沉默。
瞅著她那狀態,蘇文也只能嘆息。
是啊,換做他人,又該怎么辦。
是為了家人,顏面以及自己的人生而妥協,還是什么也不在乎,可又真的能不在乎嗎?
哎,真是進也難,退也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