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之后漫長的歲月里。
他亦曾屢次冒險出手相救慕容商。
無論是在歷練中,還是在比武上。
蘇承也都無數(shù)次地將慕容商從鬼門關(guān)前把她拽了回來。
因此即使最初真的有所謂的一命之恩需要償還,可在數(shù)不清的共同經(jīng)歷下,那一命之恩也早已還清。
甚至欠的人也不再會是他。
然而,盡管時間流逝,世事多變,他的內(nèi)心深處卻始終無法擺脫那一次的記憶。
那份救命之情仿佛化作了一張無形的網(wǎng),緊緊地纏繞在心頭。
讓他每每觸及便不由得為之動容,以至于忽視了一個簡單而殘忍的事實。
人,是會變的,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你最信任的人會如何背刺你。
“你怎么這么傻呢,就算他她當時突然出現(xiàn)救過你又如何,可你后來做的那一切早就可以還清了!”
“你就這么放任她對你一次次的傷害,還眼巴巴的湊上去!”
楊婉月語氣激烈地質(zhì)問道,聲音里蘊含著憤怒與不解。
對于今天所知道的事,她實在是感到前所未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因為一直以來,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云頂峰都是江湖上正直光明、深受敬仰的存在。
哪怕是里面的弟子也都是個個都應是品德高尚、武功蓋世之人,沒想到事實竟然是這般不堪入目!
正當滿腔怒火快要溢出之時,一個念頭突然劃過了她的腦海。
“對了,按你這么說,那么原本去幻境木偶的名額,根本不是你想讓的,而是被慕容商強行奪去的?”
“她怎么敢的!”
想到這里,楊婉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迫不及待地開口追問起來。
蘇承的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容,微微頷首。
雖沒有直接承認,但也無法反駁慕容商的行為。
雖然他對幻境木偶充滿無盡的向往和憧憬。
她本來也想借著那次的機會突破筑基,但終究無法抵擋慕容商長期壓制下的恐懼。
但時的他不過只是個沒用水靈根,在慕容商的木靈根和天賦面前,什么也不算。
“真是氣人!”
楊婉月的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她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顫抖著。
原本還以為蘇承回到寂云真人身邊后,能在云頂峰過上一種舒心寧靜的日子,誰曾想他會落入這樣的困境之中。
若是早知如此,她當時就不應該將蘇承放回云頂峰,就該帶在自己身邊,。
再說了作為宗主的弟子,水靈根又如何,該有的資源也不會少了他,還能提升能力。
也好過讓他遭受現(xiàn)在這份屈辱和折磨!
一剎那間。
一個念頭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一般照亮了楊婉月的心頭。
于是她急忙轉(zhuǎn)頭對身邊的蘇承建議道。
“蘇師弟要不這樣吧,要不你來我這吧,我的住處還有空位如何?”
聞言之后,蘇承的眼里先是掠過片刻驚訝之色,然后輕輕地搖了搖頭。
看到此景,楊婉月更加心急如焚起來,幾乎是連珠炮似地追問下去。
“這是為什么呢?”
“難道你還怕連累我不成?”
“這你不用擔心,在渺云宗沒有人敢動我。”
蘇承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并溫柔地向?qū)Ψ浇忉尩馈?/p>
“楊師姐,其實并非我不信任你。”
“只是我真的不愿意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而讓你陷入任何可能的風險之中。”
“再說我現(xiàn)在的情況已不同于往日了。”
“請相信我,他們以后絕沒有機會再對我造成任何實質(zhì)性威脅了。”
說到這里,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更何況,在瀝雪宗的日子對我來說也十分珍貴美好。”
想起上一世楊婉月的經(jīng)歷。
正因為如此。
他才更加堅定地不想為這位一直照顧著自己的好姐姐增加任何不必要的煩惱或者負擔。
更何況他的五位師姐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他不想再親眼目睹楊婉月一步步滑向那無盡的毀滅深淵。
而自己卻只能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無力地嘆息。
而且他只會想活著更久,他要親眼看著他們這些人在地獄里求死不能的樣子。
蘇承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與不容動搖的決心,仿佛已下定了什么艱難的決心。
楊婉月見他這么說并沒有再多加勸阻,反而輕輕地握了握他的手以示支持。
并柔聲的說著。
“蘇師弟,你放心,有什么困難就來找我,我永遠會幫你的。”
蘇承向楊婉月深深地鞠了一躬表達內(nèi)心的謝意。
蘇承內(nèi)心暗自下定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師姐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兩人告別后,便各自朝不同方向而去,重新回歸屬于各自忙碌而平靜的日子當中。
隨后的日子里,蘇承將全身心投入到提升修為的計劃之中。
整日幾乎不見蹤影,唯有偶爾才會出現(xiàn)在食堂匆匆解決一頓飯食。
當終于騰出空檔時間時,蘇承急忙鉆進了位于山腹深處那個熟悉而又寧靜的修煉洞府。
開始細致整理最近獲得的一系列收獲。
這些寶物是不久前剛從葉靈心身上贏來的。
這次雖沒有要回那些靈石,但收獲也不少,從葉靈心的腰包里,拿走了將近十六樣寶物。
而這每一樣都有著巨大的作用。
其中十四件都是極其罕見稀世珍奇,一旦流傳出去勢必會在整個修真界掀起軒然大波。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根色澤璀璨耀眼、猶如彩虹般絢麗斑斕的獨特毛筆,更是令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但在這堆價值連城的寶物當中,最突出的純在卻不是這些光鮮亮麗的寶物。
而是一個外觀樸素無華,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有些丑的護身符,上面繡著歪七扭八的荷花。
仿佛只是一個沒有什么能力的護身符,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蘇承卻是小心翼翼地將其拿了出來,輕緩解開系緊護身符口的繩索。
只見里面靜靜躺著一張明顯因年代久遠而變得略微發(fā)黃陳舊的紙片。
他輕輕抽出這破損不堪的紙,緩緩鋪展開來。
映入眼簾的是用蒼勁有力的筆跡書寫而成的文字。
“憑借此信憑證,持有者得以向天地間任何神祇許下一愿。”
這行簡潔明了卻意義深遠的大字瞬間讓房間內(nèi)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分。
緊接著一行行云流水的簽名赫然呈現(xiàn)于下方——"蘇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