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還有滾油、擂木、滾石的情況下,守城將領往往會先使用其他軍備,唯有在殊死一搏或實在沒有其他選擇時,才會使用金汁。
蒙恬欣然點頭:“不錯!”
“傳令,第二批先登營準備,飛石車掩護!”
然而陸痕卻斷聲一喝:“要什么飛石車!”
“韓信,傳令本部兵馬,準備沖鋒,此戰你來指揮!”
“夏侯嬰、王嫻,各回各軍。”
“弩手隊會用弓的單列一軍,準備入城戰斗!”
連番命令下,王鏜等中高層將領面露愕然。
主將和國師命令相悖,到底聽誰的?王嫻心中一緊,擔憂的看著陸痕:“仙人,你這是要陸痕羽扇一抬:“秦某心中有數。”
“此戰主要殺敵還是依靠大軍,速去準備!”
韓信等人齊齊拱手:“遵命!”
王鏜等人會猶豫,韓信等人卻根本不會有半點糾結。
別說是跟蒙恬的命令相悖了,哪怕是跟贏政的命令相悖,韓信等人也會斬釘截鐵的聽從陸痕之令。
蒙恬更是心中大喜:“末將領命!”
“若是國師需要什么配合,煩請告知。”
國師這是準備出手了?陸痕冷聲道:“傳令全軍,準備總決戰!”
蒙恬略作猶豫,還是堅定的拱手道:“遵命!”
雖然蒙恬完全不覺得此時是總決戰的良機。
但無論是陸痕的身份還是陸痕的戰績都讓蒙恬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軍令迅速傳達,二十萬大軍緊張調配。
先登營退入后方,取而代之的卻是身披半身甲的大秦正規步卒。
看到這一幕,騰克力等人當即心中微沉。
“秦軍這是看出我軍守城器材不足,準備強攻了?”
巴達強冷聲道:“縱然仙人知道了又如何?”
“九原城中還有軍士近八萬,箭矢數百萬,更有金汁無數。”
“若是秦軍果真敢強攻,本王就先崩掉他們的一顆牙!”
巴達強冷笑一聲:“倒不如說,本王更希望秦軍主將急急忙忙的開始總攻。”
“一次總攻打不下,再想組織總攻可就難了。”
“而這段時間,足以讓我等堅持到援軍趕來!”
騰克力等人眼前一亮,大喜的右手錘匈:“王上英明!”
雖然絕大多數秦軍將士全都滿臉懵逼,根本不明白為什么此刻就要開始總攻。
但軍令之下,只用了不到一刻鐘時間,全軍便已經準備完畢。
陸痕麾下的三萬士卒更是列陣于大軍最前端,劍出鞘弩上弦。
高臺之上,蒙恬厲聲大喝:“倒酒!”
呼喝間,一壇壇酒水被拍開封泥,倒入軍士們手中的陶碗之中。
“飲!”
又是一聲令下,二十余萬大軍齊齊將陶碗湊到嘴邊,一飲而盡,隨即,將手中陶碗狠狠砸在地上。
“嘩啦啦啦~”
清脆的破碎聲響徹全場,二十余萬大軍的士氣也在這一刻上升到最頂點。
見全軍待命,蒙恬回身拱手:“國師,還請下令!”
陸痕看著九原城下那累累尸骸,輕吸了一口氣,隨即摸出十張五雷符夾在指尖。
“五雷,落!”
“轟隆隆~~~”
陸痕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天空之中驟然響起沉悶連綿的轟隆之音。
“打雷了!”
“怎么回事,天上沒有云啊,怎么打雷了!”
聽到雷鳴,兩軍將士全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天空。
唯有樊噲等人神色大喜,這一幕,他們熟啊!
韓信當即大聲高呼:“捂耳朵!”
三萬陸痕親衛捂住雙耳的一瞬間,雷霆也已經醞釀完畢。
雷鳴之音從悶雷變為響雷,五十道猙獰的紫色雷龍驟然撲向九原城城頭。
“轟!
咔嚓~”
電光肆虐間,五十名匈奴士卒直接化為焦炭,他們腳下的城墻更是被雷霆的余威炸出了道道裂紋。
看到這一幕,兩軍將士全都陷入濃濃的震驚之中。
“既然我能開掛,為什么還要按部就班的犧牲?”
看著逐漸消散的雷霆,陸痕神色冰冷的又捏出十張五雷符。
“五雷,落!”
又一輪雷霆劈落,看著城墻上的焦炭又多了一倍,樊噲忍不住扯著嗓子大喊:“仙人威武!”
二十余萬秦軍回過神來,忍不住一片歡呼。
一些將士甚至直接跪倒在地,面對陸痕深深稽首。
“仙人果真是我等將士之神,此等雷斧雷龍,非戰神誰能操控!”
“劈死這幫胡賊,仙人萬勝!”
“我等有仙人相助,次戰必勝!”
見隨軍軍醫、匠人面對陸痕右拳握于心前念誦禱文,二十余萬將士漸漸統一了動作,齊齊右拳握于心前,高聲大呼。
“仙人威武!”
呼聲震天,也驚醒了滿目駭然的匈奴士卒。
“救命!”
“蒼天震怒!
是蒼天震怒啊!”
“為什么唯有我們挨雷劈,為什么秦軍就沒事?”
“快下城墻,爾等難道還沒看出來么,這雷只劈站在城墻上的人啊!”
“快跑!”
見城墻上的士卒已經生出退意要跑下城墻,巴達強毫不猶豫的拔出腰間直刀,一刀砍斷了一名高喊逃跑的士卒。
拎起那士卒的頭顱,巴達強嘶聲怒吼“親衛軍上前!”
“誰敢再言逃跑,立斬不赦!”
“那些被雷劈死的士卒全都是秦國派來的奸細!”
“蒼天劈死他們,是在助我大匈奴!”
但就在此時,第三輪五雷符3.3也已經燃燒殆盡。
聽到巴達強的呼聲,城頭上的士氣稍稍穩固了些許,“轟!
咔嚓~”
親眼看著自己的袍澤被劈成焦炭,死亡的恐慌籠罩在所有人心頭。
“左谷蠡王在騙人,我阿弟絕非秦國奸細,他還是被劈死了!”
“快跑啊,這雷霆根本就不是在劈奸細,蒼天就是在懲罰站在城墻上的人!”
“再不跑,下一輪就到我們了!”
陸痕庫存的五雷符消耗完畢,巴達強剛剛維持起來的軍心也已經瞬間崩潰。
看到一團混亂的城墻,蒙恬心中大喜。
“城墻之上一片混亂,無論是云梯翻城還是沖車撞門都輕而易舉!”
“原來,這就是國師令末將準備總攻的原因!”
“仙人,果真仙人也!”
蒙恬當即正聲下令:“傳令,沖車、云梯沖城!”
然而,就在蒙恬軍令下達的同時,陸痕低聲一喝。
“法天象地!”
.呼喝間,原本身高七尺八寸的陸痕驟然拔高到十五丈高。
九原城本是趙國修筑用于防御匈奴南侵的軍事重城,城墻高大敦厚。
然而在此時的陸痕面前,九原城城墻卻直接變成了一堵矮墻,堪堪只與陸痕的身高平齊而已。
而地上的士卒在陸痕眼中更是如同一群螻蟻。
傳令兵都忘了傳遞蒙恬的將令,只是呆呆的仰頭看著陸痕。
“這便是仙人之威么?”
“早就聽聞仙人曾在泰山化出十余丈高的真身,如今一看,才知道十余丈高的仙人到底是什么模樣,這可比我想象中更威武多了!”
“即便沒有法術,仙人一腳應該也能踩死全軍了!”
秦軍陣營中,一片低聲喃喃。
雖然變大之后的陸痕還是與之前一般模樣,但人類對巨型生物天生的恐懼卻讓陸痕在所有士卒心中蒙上了一層可怖的光環!
陸痕揉了揉手腕,再次低25呼。
“狂龍擎天柱!”
呼喝間,道道流光從陸痕身周散出,最終在陸痕身側組合成一根高達十五丈的圖騰柱。
看著身側正好與自己身高相同的狂龍擎天柱,陸痕目露驚奇。
“竟然還會跟隨我的身高變大變小!”
“就憑你這個變形能力,擎天柱這個名字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伸手將狂龍擎天柱抓在手中,陸痕邁步上前,俯視著城墻上那些愣在原地的匈奴士卒,沉聲開口。
“雷斧劈之,爾等竟然還妄圖反抗,不開城投降。”
“此,乃瀆神之罪!”
說話間,陸痕橫握狂龍擎天柱,雙臂青筋暴起。
“當誅!”
一聲爆喝間,長達十五丈的狂龍擎天柱貼緊地面,橫掃而出。
剎那間,青磚破碎,血肉橫飛!
主城門、城門樓、甕城各類防御設施在狂龍擎天柱面前如同單薄的白紙一般,一觸即碎。
半面城墻連帶著下方的土地直接被一掃而空!
在所有秦軍呆滯的目光下,剛才還需要用人命去填才有可能拿下的城墻,此時早已消散無蹤。
放眼望去,直接就能看到九原城內的民宅建筑。
“這,就是仙人?”
“這是戰神!”
“如果仙人不算戰神,還有誰被稱之為戰神?還有誰!”
這一刻,陸痕身高十五丈,手持二十丈狂龍擎天柱的身影,牢牢印刻在了二十余萬士卒的心中。
仙人模樣太帥,跟戰神的畫風不搭?那是你沒見過仙人變成十五丈巨人時的模樣!
從今往后,誰跟他們說仙人不是戰神,他們能跟誰拼命!
九原城內,一眾匈奴人看著城墻外陸痕的模樣,目露絕望。
“秦軍竟然有仙人相助,這該怎么打!”
“方才那雷霆絕對就是這仙人劈的!”
“我等難道是觸怒了蒼天,被蒼天拋棄了么?”
“仙人饒命,我投降!”
貼心的在城門處踩下一腳,將城門殘垣踩的頗為平整,陸痕回身低喝:“爾等,還在等什么!”
樊噲終于回過神來,最后與有榮焉的看了眼陸痕,高聲大喊:“城門已破,搶軍功!”
此刻,所有匈奴士卒已經徹底沒了戰意,現在沖進九原城,那就是在搶軍功!
王嫻更是一夾馬腹,一馬當先的沖向九原城。
“殺敵!”
廢墟之中,巴達強仰望著陸痕的模樣,一口黃牙直接咬出鮮血。
“秦狗,為什么會有仙人相助啊!”
“這不公平!”
“為何草原的蒼天卻沒有降下神恩?”
“這里,是屬于大匈奴的草原,不是屬于秦國的城郭啊絕望之中,巴達強不禁流出兩行血淚。
“本來秦軍就比匈奴騎士更精銳,城下秦軍數量更是城內守軍的一倍有余。”
“秦國蒼天竟然還現身相助!”
“秦狗,何其無恥!”
巴達強對破城早有心理準備,畢竟陸痕選擇的進攻時間實在是太好了。
但巴達強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輸的這么快、這么慘!
巴達強,委屈啊!
騰克力目光復雜的看著陸痕,輕嘆一聲。
“王,屬下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但是,我們輸了,該投降了。”
“這樣的巨人,豈是我等可以戰勝的?”
巴特爾嘶聲厲吼:“本王不服!”
“我等才是蒼天的天之驕子!”
“我大匈奴人才是!”
“為什么蒼天不助本王!
!
!”
巴達強的嗓門壓下了周圍其他匈奴人的哀嚎,卻也成功吸引了王嫻和虞薇的注意力。
“蒼狼金冠?”
“羚羊金冠?”
看到巴達強和騰克力兩人頭頂金冠的樣式后,王嫻目光便是一亮:“這是王族金冠!”
“薇兒,一人一個?”
“一人一個!”
兩女不約而同的拉弓搭建,戰馬奔騰間,兩根箭矢離弦飆射!
騰克力右拳猛然一砸匈膛:“王,該認清現實了!”
巴達強苦笑一聲:“本王還有的選么?”
“本王,會向秦國投……”
不等巴達強說完,一根箭矢卻已經自他張開的口中直接洞穿130了他的后腦。
騰克力驟然一驚,下意識的就想閃身避讓。
然而還沒等他動作,又一根箭矢猛然射穿了他的眉心。
兩雙眼眸對望,意識還沒徹底消散的兩人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濃濃的不甘。
我們都準備投降了,為什么還不放過我們!
不帶你們這么欺負人的!
兩匹戰馬自巴達強二人身側飛馳而過,王嫻和虞薇同步抽出腰間秦劍,一劍斬斷了巴達強二人的首級。
不等頭顱被鮮血沖高,王嫻二人已經凌空抓住兩顆頭顱,高高舉起。
“賊酋已死!”
鮮血淋灑間,非但沒有折損虞薇二人身上的美,反而讓二人身上更多了一絲危險的誘惑。
但可惜,一眾匈奴士卒看向虞薇二人的目光卻顯得格外無奈。
左谷蠡王死不死,有區別么?沒看見我等都已經跪的板板正正的了么!
城門附近還茍活一命的匈奴士卒齊齊跪地高呼:“但求饒命啊!”
先頭部隊勢如破竹,后續部隊也得以迅速涌入九原城。
陸痕后退一步讓出通道,卻沒收斂身形,而是將狂龍擎天柱立在身側,供每一名路過的秦軍瞻仰個夠。
而陸痕的目光卻在遙望……更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