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豐食品加工廠那邊的挖掘工作到下午2點多就結束了，結果是一無所獲，什么骨頭都沒有。
馮局的臉上有點難看，雖然知道破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總是讓他心里有點不好受。
而且還是聽了葉麟的，他在懷疑葉麟到底行不行。
要知道，這次賠償可不是個小數目，領導那邊也不好交代的。
而徐隊這邊來跟他匯報，說葉麟指了幾個地方，這些地方都是有可能藏尸的。
但是，好幾個地方都已經造了廣場或者其他建筑了，雖然時間能合得上，但是徐隊感覺這里面工程有點浩大，不敢私自做主，只能來請示領導了。
馮局跟著出來看了看，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這一個廠子他都有點難弄，現在葉麟又指了這么多地方，難道一個個挖過去？
他有點扛不住啊。
“葉隊，這搞起來工程有點大，有沒有其他辦法縮小縮小范圍？”
葉麟也有點苦惱，警局的經費他是懂的，能拿來干這個的經費真的不多，要是按照他點的幾個地方全都挖一遍的話，那估計馮局是受不了了。
“那馮局，你再給我點時間，我回去詳細考慮下。”葉麟說道。
其實在他看來，最大的可能性還是應該在廠里的，但是竟然沒有，這就很讓人奇怪了。
警察走了，顧志成看著滿是廢墟的廠區，心里那個煩啊。
......
葉麟回去之后，把所有資料再度拿了過來，仔細看了起來。
如果不是埋在廠區里了，那尸骨會去哪里了。
自己說的那些地點，到底有沒有可能是埋尸地點。
這邊葉麟在看資料，關于葉麟說的那幾個點徐隊已經陸續把信息返回來了。
那個籃球健身公園，在案發的時候已經澆筑完水泥了，當時警察也走訪過，在卷宗里都有記錄。
剩下的幾個地方，更是早在案發前已經造好了，壓根沒有可能進行埋尸。
所有的可能都被排除了，那尸骨去哪了？
葉麟只能一切從頭開始。
既然兇手就在這22個人男人中，那就從這22人開始調查吧。
葉麟打開卷宗，一個個的把名字寫了上去。
然后一個個的比對口供，核實口供的真實性，確定不在場證據，一個個排除，雖然比較費時間，但是怎么也跑不了，除非那個兇手只是剛好戴了人家廠里的帽子而已。
每寫一個名字，葉麟就會仔細把不在場證明標上。
有的是一起喝酒了，有的是去哪里打牌了，這些當時警察核實了一部分，但是因為時間緊，所以真真假假的并不清楚。
葉麟一個個都寫了上去，寫到最后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所有人的錄口供時間都是案發第三天，也就是發現尸骨的第二天，只有最后兩個人的口供時間是在案發第五天。
而按照當時的口供表示，這兩個人是到外面送貨去了，案發第三天一大早就走了，案發第五天回來補錄的口供，中間隔了兩天的時間。
送貨？
葉麟腦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個畫面，一句裝滿了冷凍肉制品的車廂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里躺在一具尸骨，孤零零的，又冷又孤獨。
這兩個人，一個叫沈毅，一個叫嚴大明。
其中沈毅說案發當天晚上他早早回家睡覺了，老婆可以證明；嚴大明說自己一個人去外面喝酒，喝完就回家了也沒注意幾點。
兩人的口供都比較含糊，而且都是去派出所補錄的口供，當時警察也沒詳細問，記錄很輕描淡寫的。
葉麟決定先從這兩個人查起，如果兇手是其中一個人的話，他完全可以在案發當晚把骨頭裝到車里，然后開到外地的時候扔掉。
把這兩人的信息告訴徐隊之后，立馬就查了出來，沈毅還在海州，但是嚴大明已經不在海州了，他在案發當年跟妻子離婚了，然后離開了海州。
既然嚴大明不在，那就先從沈毅調查起。
沈毅今年已經40多歲了，案發第3年從和豐食品加工廠離職，現在在另外一家食品加工廠上班。
對于警察的來訪，沈毅除了有些意外，沒有表現出很緊張的樣子。
“先介紹一下，我們是海州市警察局刑偵大隊的，這是徐隊，我姓葉，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十年前那起碎尸案的情況。”葉麟先自我介紹了一番。
沈毅穿著一身的工作服，衣服袖子上還有很多冰渣和碎肉，看起來有點臟。
沈毅外表看起來有點內向，聽完葉麟的自我介紹，他局促地坐了下來，然后說道：“案子我知道，但是我記得以前也去警局錄過口供了，這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不知道你們還想問什么？”
“就是了解一下情況，你不用緊張。”
“我記得當初的口供里，你和嚴大明兩人是去外地送貨了是吧？”
“是，當時王總安排我們去的。”
“去哪里？用了幾天還記得嗎？”
“去隔壁的趙縣，花了幾天我有點忘了，時間太久了。”沈毅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忘了？”葉麟看著他。
“嗯，說實話，我都出來這么多年了，當時的事情真的不太記得了。”
“那你看看，這是你當時的筆錄，還記得嗎？”葉麟把十年前沈毅的筆錄遞了過去。
沈毅拿過來簡單看了看，點了點頭，“這應該是我當年說的，那就是來回花了3天的時間。”
“你們當時送的是什么貨還記得嗎？”
“這個？就是肉，什么肉都有吧，這個以前也經常要出貨的，具體哪批貨是什么東西我真的記不清了。”沈毅為難地搖了搖頭。
“來回三天又不是冬季，你們開的是冷凍車？”
“應該是的，我想起來了，那時候趙縣那邊有一家剛開業，讓我們送了點冷凍肉過去，用的就是冷凍車。”
葉麟看了看他，繼續問道：“我看你的口供里說，發車前一晚，也就是碎尸案案發的當晚，你是很早就回家睡覺了？”
沈毅撓了撓頭，有點記不起來，“那個警官，能再給我看下我當時的口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