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龍聽到胡大海的話,立馬就沉默了。
他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戲謔,又閃過一絲懼意,他咧著嘴笑了起來:“就是我撞的,你有本事弄死我。”
“我覺得你沒有說實話。”胡大海的手漸漸用力。陸文龍的脖子上青筋開始迅速凸起,甚至他太陽穴的血管也開始凸起,眼睛里的血管也開始密布。
“你要是不說實話,我今天就讓你死在這里,弄死你,有什么難的。”
胡大海臉色狠厲猙獰,就在這一個瞬間,他真的有一種要讓陸文龍死的沖動。
“呵呵呵。”陸文龍說不出話,喉嚨里發出呵呵的喘氣聲。
“大海。”也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后面傳來了有人叫他的聲音。
是宋平下來了。
他的聲音就好像是打破了胡大海內心的屏障一樣,立馬就讓胡大海清醒了過來。
胡大海手一松,陸文龍的脖子就好像自來水閘門被打開了一樣,他立馬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胸膛起起伏伏的。
胡大海沒有理會再次摔在地上的陸文龍,他能看出來陸文龍在隱瞞著什么,但是目前來看他是不會輕易說。看來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還需要繼續調查。
而陸文龍不說的話,就需要去找當時的那些處理這件事情的人,這就需要他有更高的位置,有更多的身份。
“大海。”宋平走到了胡大海的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胡大海:“你沒事吧?沒有受傷吧?”
他的臉上還有濃濃的震撼,剛才胡大海一個人單挑十多個人的場面,現在都還回蕩在他的腦海中。
“沒事。”胡大海搖搖頭,好奇的反問道:“你怎么今天在這里?”
宋平指了指樓上:“何止我在這里,黃仁發也在,還有李若淳,杭城的副市長閆玉明閆市長也在。”
“哦?”胡大海一愣:“他們也都在?”
“對,閆市長請你上去,說想認識一下你。”宋平示意胡大海上去。
包廂內,隨著胡大海進入,所有人都是將目光聚焦了過來。
“大海,你來了。”黃仁發站了起來,將胡大海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坐下。
幾個人一通介紹以后,閆玉明明顯對剛才胡大海的身手很感興趣,他好奇地問道:“胡大海是吧,你是不是以前在部隊里練過?”
胡大海搖搖頭:“沒有,我天生的。”
“那你也是有天賦之人。”閆玉明聽完,也沒有再說什么。
在目前的閆玉明看來,這胡大海好像也沒有什么值得自己重視的地方,無非就是他牽扯的黃仁發和宋平都比較重要。
閆玉明是一個很嚴重的科學主義者,所以對這種什么風水之類的,不是很相信。
但是那天在國營紡織廠的事情,還是淺淺地在閆玉明的心中有一定的影響力。
所以閆玉明依舊是保持著對胡大海一定的禮貌和客氣。
包廂里幾個人沒有說什么其余的話,就只是一番和和氣氣,冠冕堂皇的交談,說的也都是一些很空洞的話。
反正最關鍵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閆玉明也是心情大好,和幾個人都多喝了幾杯。
只有李若淳看著胡大海的臉,總感覺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
等到大家都走了以后,宋平和黃仁發留了下來,一左一右坐在胡大海的邊上。他們三個人,就好像胡大海是大哥,宋平和黃仁發才是他的兩個小弟一樣。
要是有杭城商界的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大吃一驚,什么時候在杭城名聲在外的黃老板和宋廠長,竟然陪著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人說話。
“大海,我已經把那塊地讓給李若淳了,而且,我還把汽車西站另一側的那塊地給拿到手了。”黃仁發對胡大海說道。他的心中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說郁悶。
“那就恭喜你了,黃廠長果然是魄力有加。”胡大海聞言挑眉,他本身以為黃仁發他們至少要糾結一段時間,沒有想到他竟然這么快就做出了決定。
“那多虧了我女兒勸我,其實你說的這個,對于我來說是最穩妥的做法,不冒險。”黃仁發咧著一口大牙說道。
黃仁發提到他女兒,胡大海就莫名想到了他那個相貌絕艷的女兒,對他女兒的印象也依舊非常深刻,特別是不自覺地想到了那天在水里那奇妙的觸感。
“僅僅是不冒險么?”胡大海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
讓黃仁發的眼皮都忍不住的抖了抖。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胡大海:“不是,你的意思是,我這后面還有一波好處?”
胡大海沒有多解釋,而是給了黃仁發一個你猜的笑容。
起身對二人告辭,他還要去送魚,還要回去種地,時間寶貴著呢。
黃仁發看著胡大海離去的背影,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你倒是說清楚啊!”黃仁發急了,怎么能說話說一半呢。
“好了。”宋平在一邊勸道:“胡大海說的話,你信著就行了。說起來,那個李若淳估計要倒霉了。”
“哎。”說起李若淳,黃仁發的心中又有一些其余的想法:“剛才那李若淳走的時候,臉都要笑到耳朵根了。”
“這次要是那塊地真的沒有什么意外出現的話,那李若淳可要賺大發了。交通便利,路邊,又是汽車站邊上,以后一定是一個大的發展方向。”
一想到要是真的有可能會把這么大的一塊蛋糕讓給別人,黃仁發就感覺有什么東西堵在心口一樣難受。
“我覺得胡大海不會讓你失望的。”宋平也沒有說什么。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那李若淳也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車上。
“李總,這次的的,我們多加的百分之二十的溢價,會不會對這塊地后續的發展產生影響?”
一上車,李若淳的助理就忍不住地問道。
“哈哈哈!”黃仁發哈哈大笑起來:“百分之二十?黃仁發這個蠢貨,他一點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商業,也完全看不懂這塊地的真正價值在哪里。”
“跟我斗了半天,結果只是為了這百分之二十的溢價。他也許不知道,等到我把這塊地上的廠房建起來,只要隨便一個廠房出租,都夠抵回這點錢了。”
“依照我對杭城發展的預判,以后汽車站邊上都會是最熱鬧的商業區,到時候我這塊地上已經建滿了建筑,杭城政府說不定還得以幾倍于現在價格的高價向我買回去!”
“哦,我看李總你剛才很郁悶的樣子,我還以為我們要虧呢。”助理訕訕笑道,裝作自己很沒用的樣子,來讓李若淳產生一種濃濃的成就感。
“你覺得我會做虧本的買賣嗎?”李若淳面色古井無波,心中則是暗爽的不行:“我只是想著把我們的成本再降下來一點而已。”
“不過說起那百分之二十,你幫我把陸文龍那個渾蛋叫來,特娘的,壞了老子的好事!我今天一定要讓他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