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關寶轉頭看了看地上正在指揮大家干活的胡大海,內心說不酸楚是不可能的。
現在的胡大海可以說是意氣奮發,越來越好,而他胡關寶自從分家之后,除了得到了一塊地皮,還得到了什么?
錢,錢沒有;房子,房子造一半就擱置了;唯一還算慶幸的,也就是張玉珍還算是陪在他身邊,最近對他也還算不錯。
雖然當時他也想著的是,只要地在,房子早一點造好,晚一點造好,都是一樣的。可是人言可畏,這些人的話,聽在他的耳朵里,就好像針扎在他的心里。
想想都有點難過,原本他分家是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和張玉珍享受更好的生活。現在反而顯得他愈發的一事無成了,顯得他成為了胡大海以前的拖累。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的就問了一句:“玉珍,你們家祖德什么時候會回來啊?”
看著胡大海越來越好的生活,他隱隱的開始有些著急了,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錢,把房子給造起來了。
他想要給自己爭一口氣,證明一下自己當時的選擇并沒有做錯。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找不到他。”張玉珍眼神閃躲的說道,心中則是有些煩躁,都跟你說了我不知道了,你怎么還會問。
“不是說有什么朋友帶他一起去的嗎?他的那個朋友你們也沒聯系嗎?”胡關寶追著問道。
“哪來的朋友。”張玉珍脫口而出,說出之后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
她連忙慌張改口:“哦,我的意思是他的那個朋友,我們也聯系不上。”
胡關寶身子頓了一頓,剛才他全程看著張玉珍,就剛才他脫口而出的哪來的朋友,給胡大海一種感覺,這張玉珍有事情隱瞞著他。
也就在這一個瞬間,胡關寶想到了那天自己在鄉里看到張祖德的那次。他現在越想,越覺得那個人就是張祖德。可明明張祖德在鄉里,為什么他們都說他出遠門了?
不行,回頭找時間再去鄉里看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那張祖德,也不知道是不是張玉珍也被張祖德那個混球給騙了,還是說這張玉珍也是在騙自己。
胡關寶想到這里,忽然愣住了。
自己怎么開始懷疑張玉珍了?
張玉珍走著走著,就發現胡關寶不走了。
她回頭就看到胡關寶站在那邊,作沉思狀,于是詫異的問道:“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胡關寶這才反應過來:“啊,哦,我剛才在想我們要怎么想辦法把房子造起來,不然我們這房子一直擱在那邊也不是一個事。”
“你想這么多干什么?”張玉珍有些微怒的說道:“你當時不是也說可以慢慢造的嗎?怎么現在又這么急了?”
“我這不是想著可以早點造好,這樣就可以早點住啊。”胡關寶眉頭微皺。
“那你慢慢在這里想。”張玉珍心中懊惱至極,管自己走了。
胡關寶看著張玉珍遠去的背影,一時間,曾經張玉珍對他的那些不好的事情,一件件的浮上了腦海。
他也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去看看那張祖德到底在不在鄉里的事情。
自從這天以后,胡關寶每天都會偷偷的找機會去鄉里一趟,去看看上次張祖德出現的那個地方,還有沒有他的身影。
......
嶺東大隊之中。杜武興沖沖的從外面跑了回來。
“爹,爹,爹,我查到了!”
最近這些天,杜武被杜天川派了出去,一來是為了防止他在大隊里留著,被大家看到了覺得膈應,畢竟是他把胡大海給得罪了,讓嶺東大隊錯過了這么一個賺錢的機會。
二來是想著要讓他去探查一下胡大海到底是把魚賣到了哪里去,只要知道胡大海把魚賣到了哪里,他們就有機會可以動手。
杜武每天早進晚出,研究了好幾天,總算是發現了一些什么。
“你查到什么了?”杜天川猛地來了精神,要是搞清楚胡大海把魚賣到了哪里,他們就有機會。
杜武跑的太急,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對猛灌了兩口水道:“那胡大海就是把魚都賣到了國營紡織廠和國營食品廠里。”
“我們跟著他去了這兩個廠的,發現他們滿車進去,等到出來的時候,就空車出來了。”
“你確定沒有看錯?”杜天川剛想有所行動,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擔心他兒子不靠譜似的對杜武再次確認道。
杜武拍著胸脯哐哐保證:“當然了,我絕對不會看錯的。他們就去了這兩個地方!”
“行。”杜天川點點頭:“既然他們是賣給國營企業,那我就不怕了,你姐夫一會晚上就回來了,要來一趟家里,我回頭就跟他說這件事情,只要他出面,還有什么難事?”
“對,姐夫可是幫那位大人物家的兒子蹲過牢的人,現在被那大人物特別看重,據說手下有不少的兄弟,這些國營工廠都得給我姐夫一個面子。”杜武有些得意的說著。
“也就是姐夫嫌棄我年紀小,不然肯定也把我一起帶去發展了。”
杜天川和杜武兩個人在家里耐心的等著。
終于一輛海獅牌面包車從外面駛入了他們嶺東大隊。杜武和杜天川遠遠的聽到了汽車的鳴笛聲,立馬從家里出來,果然就看到一輛面包車一個急剎停在了他們門口。
這年頭,能有個面包車的,都已經不是普通人了,所以此時此刻他們嶺東大隊里,很多人都是探出頭來,很是羨慕得到看著杜天川家門口的面包車。
“爹!”
伴隨著一陣女聲,從面包車上下來了一個穿著光鮮亮麗,體重180斤,燙著爆炸頭的女人。他就是杜天川的大女兒杜白英。
隨著杜白英下車,面包車都像是卸下了什么重物一樣,直接反彈了起來。
然后很快又從面包車駕駛位上,下來了一個身高175,面色溫文爾雅的男人。
這正是杜白英的丈夫,也是杜天川的女婿陸文龍。
“文龍,你們回來了啊!”
杜天川忙著上前去握住了女婿的手,滿臉的諂媚和笑容。
“嗯。”陸文龍很享受這種被大家捧著的感覺。
從車上拿了一堆禮盒走進屋里之后,陸文龍就和杜天川一家人坐了下來,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期間,杜天川有意無意的提到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什么,爹?竟然有人打你們?還要斷咱們嶺東大隊的財路?”杜天川的女兒瞬間暴起,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讓你們養魚,可是文龍的建議,這不就是想要讓我們文龍丟面子?!”
一邊的陸文龍也是眉頭微微皺起:“爹,這個胡大海是什么人物?不過一個鄉下的鄉巴佬,什么世面都沒有見過,也能和我比?你跟我說,他的魚都是賣到哪里去了?”
“這養魚的事情是我建議你們養的,我一定會對你們負責到底,讓你們都成功賺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