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醒醒。”
“阿璃……”
迷蒙間,葉璃聽到有人叫她。
勉強睜開眼睛,就對上了溫堯焦急而關切的臉。
見她醒來,溫堯松了口氣,“阿璃,你總算是醒了。”
“溫堯?”
葉璃坐起,看著憑空出現的溫堯,她心生狐疑,“你怎么會在這,你不是跟那些弟子們一起離開狂沙崗了么?”
溫堯解釋道,“他們已經出去了,但是我不放心你們,就又回來了。”
葉璃略略皺眉,“那你是怎么進來的?”
謝肆行說過,要想進入月白湖,必須有影令才行,溫堯哪里來的影令?
溫堯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從容,柔聲道,“我方才見到你們站在石碑前一動不動,我就去拍你們,結果就被一股吸力吸進來了。”
他說的很是自然,可葉璃總覺得哪里奇怪。
而溫堯似是沒有察覺一般,看向四周,“小五呢?”
葉璃的注意力被轉移,她同樣看向周圍。
四方的石壁通道里,壁燈閃爍著幽光。
長長的通道盡頭,隱隱有光亮。
這是月白湖下?
莫寒年明明是跟她一起進來的,為什么不在?
葉璃從地上起身,“你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莫寒年么?”
溫堯搖頭,“我醒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你躺在地上。”
說著他一臉擔憂的看向通道盡頭,“小五該不會急于找到解藥,先進去了吧。”
這倒也符合莫寒年的性子,況且方才她二人起了爭執,他被挫傷了面子,一個人走也實屬正常。
“小五身體本來就不好,我們還是快點進去找他吧。”
說著溫堯就往前走了幾步,但葉璃并沒有跟上,而是對著他的背影眸光漸沉。
溫堯不似莫寒年那般冷傲,他出身皇族,性子沉穩謹慎。
眼下他們到了這么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更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危險,他怎么這么沖動,問都不問問就要進去。
是因為擔心莫寒年,還是,他……不是溫堯?
葉璃被自己的念頭驚了下。
與此同時,溫堯也發現了葉璃沒跟上來,他轉頭看她,輕聲詢問道,“怎么了阿璃?”
打量著他跟從前毫無差別的神情,葉璃覺得應當是她自己多心了。
溫堯好歹也是筑基后期,木系上品靈根,怎么會被人這么悄無聲息的占了身體?
再者說,就算是被人占了身體,他總也不會對他們這般了解。
“沒事。”
葉璃邁入了通道,跟在溫堯身后,一起朝著出口去。
通道并不寬敞,兩人無法并排行走。
四周靜得可怕,那一前一后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空間里回響。
更詭異的是,周圍墻壁上、壁燈上,密密麻麻刻滿了人臉形狀的圖騰,那些人臉微微突出,五官扭曲,透著讓人不寒而栗的邪性,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般,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這些人面讓葉璃想到了方才石碑上那些印出的面孔,難道外面想要鉆出去的,就是他們?
一時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錯覺。
他們,都是活的。
她打了個寒顫。
很快,出口到了。
溫堯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葉璃看著外面的光亮,猶豫了幾秒,跟在了溫堯身后一起出去。
-
外面的天色極暗,宛如黑夜。
但奇怪的是,上方的天空透著一股子慘淡的白,似水,又似霧,在暗光中顯得界限不清。
這里,應當就是月白湖下了。
放眼望去,這里是一個古老村落,不過一點活氣都沒有,宛若一座死城。
房屋錯落林立,墻壁是用一種慘白的石頭堆砌而成。
正常的村落,一趟街的門大多都是沖著同一個方向,可這里卻完全不同。
有的房子朝著街面,有的則是背對,還有的斜朝著不知名的方向。
唯一相同的是,每個房子的墻上,都雕刻著一張巨大的人面。
那些人臉或扭曲、或猙獰,眼珠凸出,大張著口,仿佛在無聲地嘶吼。
不僅如此,在葉璃經過的時候,她總覺得那雙眼睛會跟著她移動,如影隨形。
這里是無啟族在人間的領地,所以這種人臉,應該是他們的一種圖騰。
就像是每個無啟族人都帶著面具一般。
至于是因為圖騰崇拜,還是因為其他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正因房子建造的毫無規律,所以這里沒有明確的路,很多時候他們都是從房屋之間那狹窄的縫隙里鉆出去的。
就在兩人一前一后行走時,葉璃突然聽到簌簌的聲響自他們身后響起。
葉璃猛然回頭,空無一物。
可當她剛一回轉視線,眼角余光瞥見一個模糊黑影一閃而過,隱入旁邊的房屋。
“誰!”
葉璃的一聲呵斥叫走在她前面的溫堯回了頭,他一臉莫名,“怎么了阿璃?你看到什么了?”
她還在盯著那人消失的房子,“有人在這。”
溫堯猜測,“會不會是小五?”
葉璃想到那個人影,搖了搖頭,“如果是他見到我們為什么要躲?更像是有人在跟蹤我們。”
說完她看向四周的房屋,因為這里地處月白湖下,水霧繚繞,墻上一張張人臉在霧氣中,宛如活過來一般。
葉璃凝著其中一張臉,正要看出什么時,突然,溫堯指著其中一個方向。
“那里有火光,小五會不會就在那,我們過去看看吧。”
火光?
剛才他們在這徘徊了這么久怎么沒有看到?
葉璃剛要說話,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了溫堯的手上,瞳孔微微放大。
-
與此同時,狂沙崗的出口處。
桑桑一行剛出來,一個人便提著裙子跑了出來。
“等等,等等我。”
看到蘇櫻兒回來,桑桑愣了下,“怎么只有你回來,小梨呢?你不是跟小梨一起去的嗎?”
面對桑桑的詢問,蘇櫻兒鎮定自若道,“姜梨姐姐說我沒有靈力,所以就讓我一個人先回來,跟五師兄一起下去了。”
桑桑背后,又一道擔心的聲音響起。
“剛才他們還起了爭執,現在他們兩個自己下去,不會出事吧?”
身著白衣的謙謙公子正在隊伍里,一臉的擔憂。
視線緩緩上移,說話的不是溫堯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