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謙穿著暗紅色的中山裝,手里握著拐杖,一雙眼睛犀利的看見顧云馳。
顧云馳咬著牙,和顧懷謙像了七分的臉龐此時滿冰霜:
“她才三歲。”
“三歲又怎么樣?”顧懷謙冷冷的道,“如果不是顧家收養她,她現在就會在大街上流浪,現在有這待遇她有什么不滿意的?”
顧云馳發現自己和顧懷謙之間有很嚴重的代溝,他深吸一口氣,道
“和你說不通。”
“顧云馳,你裝什么好人?你要是真在乎,你會讓我把她丟在一邊那么久?”顧懷謙并沒有離開而是走了進來,眼底帶著嘲諷。
一句話刺痛了顧云馳的心臟嗎,他的話沒有錯嗎,自己這段時間因為陸宥歌的原因而遷怒陸允,對她不管不顧。
哪怕現在自己心中依舊有芥蒂,但是也明白,她只是孩子。
就在父子兩個僵持不下的時候,許玉露跟著走了進來,女傭大概描述了一遍,她厭惡地看了一眼陸允,而后道
“好了懷謙,你亂說什么?”許玉露無奈地道,“云馳,這件事情跟你父親沒有關系,是傭人弄的,沒盯著。”
顧云馳抱起陸允,道“她以后就是顧家的小姐,誰要是怠慢了,我不會饒過他。”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卻能讓所有傭人都能聽到。
許玉露看著顧云馳,嘆了一口氣,道
“我知道了,你就把她放在主院,你那里怎么好照顧陸允?”
顧云馳的眼底幾分懷疑。
許玉露走過去接過陸允:
“我是不喜歡她,但是在乎我兒子,你珍惜的我都會重視。”
聽到許玉露的話顧云馳心中一軟,想了想,自己的別院確實不像主院子這邊方便,于是道
“我以后每天都會過來。”
許玉露點點頭,應下了。
顧云馳這才徹底放心了下來。
顧云馳走后,女傭看著許玉露,道
“老夫人,這......”
許玉露把陸允遞給女傭,道
“沒事,按照小姐的待遇給她就行。”
說完轉身回了房間,看到顧懷謙站在窗邊吸煙,走過去道
“別跟云馳慪氣了,他那個性格你還不知道嗎?”
“我就是知道我才生氣,”顧懷謙狠狠地砸了一下拐杖,“簡直就是婦人之仁,如果我還有第二個兒子他肯定坐不上那個位置!”
許玉露臉色微微一變,但是卻沒有說什么,覺得顧云馳能和白柳清有第一個孩子,自然就能有第二個。
這么想,她心中就有了計較。
而于此的同時的一座孤島上,海浪不斷拍打著崖壁發出聲音。
陸宥歌聽著這些聲音,眼底一點兒光都沒有,這幾天不管她用什么辦法都沒有辦法聯系外界,而逃走就更加不現實。
這幾天從他們的對話里她大概分辨出這里是顧家的私人島嶼,顧家家大業大她根本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而他們每次交班她都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說明這里輪船根本就到不了。
陸宥歌滿心絕望,不知道陸允和顧云馳怎么樣了。
這些安保怎么問都不理她,她失去了一切手段。
就在此時,緊閉的大門打開了,陸宥歌猛地看了過去,看到他們提著熟悉的食盒,聲音沙啞道
“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讓我走?”
其中的一個看了一眼陸宥歌,發現這幾天他們拿進來的食物她都沒有吃。
桌子上堆滿了食盒。
他微微蹙眉,當時關的時候可沒有說能不能死了,要是這樣下去遲早餓死,到時候他們都付不起責任。
盡管如此他們還是沒有開槍,而是關上門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就給許玉露打電話:
“夫人,她不肯吃東西。”
許玉露煩躁地道
“那就讓她餓死!”
她心中本來就煩,聽到陸宥歌的消息她越發煩躁。
況且這幾天她觀察了顧云馳的態度,他已經真的相信了陸宥歌是自己離開了的話,這種情況下陸宥歌的生死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
聽到許玉露這么說,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齷齪的想法。
他們開門折返回去。
他們的對話陸宥歌在屋內都聽到了,她早早就躲在門后等他們開門后,她舉著手里的拿著的椅子狠狠的砸向了其中一個。
對方驚呼一聲,捂著頭連連后退,其他幾個人愣幾秒馬上反應過來,上前揪著陸宥歌的頭發拖到被打的男人跟前:
“大哥你先用。”
被喚作大哥的男人松開捂著腦袋的手,對著陸宥歌的臉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陸宥歌的臉狠狠被打偏,嘴角流出一抹猩紅的血。
男人連著幾巴掌下去,陸宥歌被扇得頭暈眼花,男人揪著她的頭發逼迫她抬起頭,狠狠地道:
“你不是很能耐嗎?這就不行了?”
陸宥歌好一會才從頭暈眼花的狀態里回過神來,虛弱的道
“惡習。”
男人笑了出來,猛地把陸宥歌甩在桌子上,她整個軀體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將桌子上的飯菜全部撞倒,盤子散了一地。
男人不給陸宥歌反應的時間,解開褲子的皮帶就傾身而上。
惡心的氣息徘徊在自己的脖頸里,陸宥歌只覺得胃里一陣惡心反胃。
當感覺到手探進后腰后,陸宥歌的手往后一抹,摸到了盤子的隨碎片不管不顧地猛地抵在男人的脖頸里,聲音帶著驚恐的沙啞:
“不想活了你就繼續。”
男人頓了一下,似乎并不相信陸宥歌有那個膽量,于是笑著道
“你不敢。”
陸宥歌聽著這種話,猛地想到以前在福利院時,里面的男老師也曾經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同樣的場景再一次重現,她冷笑了一聲,像小時候那樣毫不猶豫地將手里的武器按了下去。
男人感覺脖子一陣刺痛,很快溫熱的血流了出來。
陸宥歌聲音不穩:
“再往下按,我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男人終于怕了,求饒命。
陸宥歌的手沒有松開,而是道
“放我走!”
男人馬上道“好好好。”
而剩下的幾個男人卻沒有動作,猶豫道
“大哥,這不好向老夫人交差吧?”
男人咬著牙:“我他媽都要死了沒看到是不是?”
他們到底還是讓了路。
陸宥歌用碎片抵在男人的脖頸,而后倒退著往外走了出去。
見到眼前的場景時她抿了抿唇,果然不出所料,這里確實就是一座孤島。
四面全是海,根本看不到海岸線。
如果沒有直升機,出去的機會基本上等于零。
陸宥歌道
“讓你們的人開飛機過來。”
男人給了手下一個眼神,對方繞到陸宥歌的身后,乘著陸宥歌不注意,一腳踢在她的后腰上。
陸宥歌一時間沒有察覺,被踹倒在地上。
男人揪著她的頭發,捂著脖子,惡狠狠地道:
“還有什么招數?”
說完抬起腳狠狠地碾著她的后腰,陸宥歌的骨頭被碾得很疼,
她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
就在此時,忽然傳來一陣直升機的聲音。
所有人抬起頭看了過去,地面上的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這不是他們的飛機。
難道是顧家?
他們猛地松開了陸宥歌,陸宥歌也發現這不該是飛機該來的時間。
她心中燃燒起希望,難道是顧云馳?
很快飛機落了地面,幾個北歐的男人跳了下來,身上穿著類似傭兵的衣服。
陸宥歌還沒反應過來,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模樣和顧云馳有些相似的男人走了出來。
是顧見川。
顧見川幾步跳了下來,看清楚陸宥歌的模樣后他倒吸一口涼氣。
陸宥歌的衣服扣子被全部扯開了,露出里面的文胸。
嘴角帶著血跡,頭發散亂,倔強的眼神里滿是破碎。
顧見川的視線落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很快就收回視線,脫下自己的衣服給陸宥歌蓋上,而后道
“沒事吧?”
陸宥歌見到顧見川后,整個人的雙腿一軟,被顧見川扶住。
那幾個人想要把陸宥歌奪回來,但是顧見川帶的人佩戴著槍,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陸宥歌上了飛機之后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著。
顧見川也沒有問她,而是給她遞過一杯水讓她自己平復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宥歌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顧見川頓了一下,道“顧老夫人是在我朋友那里下的訂單,我偶然聽到了,猜是你,稍稍查了一下就知道了。”
陸宥歌垂下眼瞼,顧見川到底是什么身份?
似乎是看出了陸宥歌的猜忌,顧見川笑了笑,道
“宥歌不用怕,我不會害你。”至少現在不在。
陸宥歌見自己的心思被搓破,有些窘迫,畢竟顧見川是救了自己。
無論什么身份她都應該感謝才對。
顧見川的飛機沒有直接回國,而是去了北歐。
顧見川解釋道“如果走國內的航線會驚動顧家。”
陸宥歌點了點頭,看著顧見川,道
“謝謝你,見川。”
顧見川回頭看了一眼陸宥歌,陸宥歌這段時間不吃東西,消瘦得厲害,一雙丹鳳眼在那張小臉上尤為顯眼。
他頓了一下,道“不用跟我客氣,我心甘情愿的。”
陸宥歌猶豫了一會,才問道
“你知道陸允......怎么樣了嗎?”
顧見川微不可見地挑眉,搖搖頭,道
“顧家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陸允被帶回去了。”
陸宥歌點點頭。
兩人說話間,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似乎和顧見川很熟絡。
打完招呼后,男人看向陸宥歌,笑了起來,用蹩腳的中文道
“這就是你的心上人?”
顧見川倒是不藏著掩著,大大方方的道“嗯,不過我還在追她。”
大衛吹了吹口哨,上下打量了一番陸宥歌,然后道
“很美,不過太瘦了。”
顧見川擋住他的視線,而后支開他,無奈地對陸宥歌道“別介意。”
陸宥歌笑了笑。
兩人走進了古堡里,顧見川道
“估計得在這里住兩天才能回去,你能等嗎?”
陸宥歌其實很想快回去,但是她現在護照都沒有,只能任由顧見川的安排。
顧見川看了一眼她的側臉,道
“你是不是想問顧云馳的傷怎么樣了?”
陸宥歌猛地抬起頭,停下了腳步,微微咬著嘴唇:
“他怎么樣了?”
“醒過來了,但是聽說傷口恢復不好,這段時間有點萎靡。”顧見川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望著陸宥歌。
看到陸宥歌眼底的情緒后,他嘴角微勾,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顧見川似乎很忙,把陸宥歌安排好后就不見了。
陸宥歌躺在床上,沒有心思亂逛,顧見川的話把她心緒徹底打亂。
顧云馳的狀態不好她其實已經猜到了。
顧云馳那么驕傲的一個人,為自己受了那么嚴重的傷,自己卻不告而別,對他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更何況不知道許玉露跟顧云馳到底是怎么說的。
陸宥歌深吸了一口氣,希望再見面顧云馳能好好地聽她解釋,希望她相信她。
如果不相信,她多解釋幾遍也沒事。
就在陸宥歌一直想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她收回思緒,道“進來吧。”
一個模樣嬌艷的女人走了進來,把幾套衣服放在桌子上,順便給她遞了一只手機,朝著陸宥歌曖昧地眨了眨眼睛,道
“這些都是川安排的。”
說完后轉身離開。
陸宥歌看著重新關上的門,看著那些衣服和手機,腦海中是女人曖昧的眼神,她有些不喜歡別人誤會她和顧見川的關系。
但是卻不好說什么,畢竟這一次是顧見川救了她,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想到那幾個男人,陸宥歌深吸一口氣,手指再次輕顫。
好一會之后她才將手機開機,在手機里輸入一串早就爛熟于心的號碼。
然而電話卻一直響著沒有人接,陸宥歌抿著嘴唇,看著手機心中愈發焦躁,恨不得馬上回國。
國內,京都大酒店的總統套房。
顧云馳頭疼欲裂的醒來,他昨天晚上和沈定喝多了,喝到斷片,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
他手隨意展開,當觸及到柔軟的身體時,他猛地一僵,掀開了被子,臉色大變:
“白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