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這,來的太突然了,家里也沒有準備什么小零食,也沒來得及收拾……這樣,今天你住余多房間,我跟余多睡客廳就行。”余媽媽道,“啊對了,你應該還不認識我姑娘吧,余多!余多!”
不等露予回答,余媽媽便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在房間里打掃的余多拿著抹布走了出來,有些不理解地喚了聲,“媽?”
“阿姨,我跟余多是一個學校的,認識。”露予開口,將余媽媽介紹的話堵了回去,為了掩飾一下自己有些壓制不住的攻擊性,露予還補充道,“要是沒個認識的人的話,我也不敢來借宿,不是么?”
“啊對對,還是你想的周到!”余媽媽夸贊,用胳膊肘捅了下余多,壓著聲音,“看人家多機靈,學學!”
余多看了露予一眼,隨后低下頭,小聲道,“嗯。”
露予有些看不下去,“余多在班里成績很好,她人本來就聰明機靈,阿姨你不要總是打擊她。”
“誒誒,是。”余媽媽點頭道。
“女孩子再聰明能聰明到哪去?不如我這大孫子,小小年紀就會被乘法表了,多厲害!”餐桌旁的余奶奶插話,拿著勺子往余天賜嘴里喂飯,余天賜像是吃飽了,十分抗拒,但還是被強行撬開了嘴。
“多吃點!吃多了才能長高!變成大力士!”
“哎呀媽你別老給天賜硬塞,上次去體檢醫(yī)生不都說了,要合理飲食……”
“醫(yī)生他懂個屁!把我大孫子餓到了他來負責嗎!天賜這哪是不想吃,分明是這菜燒的不好!有攔我這功夫,不如教教你生的那個丫頭片子怎么把菜燒好吃!”
“是是是,你說的是,我改天就買本菜譜回來……”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不要吃青菜!”余天賜嚷嚷著左搖右擺地躲開余奶奶手里盛著飯和青菜的勺子,藕節(jié)一樣的手臂亂甩,將桌上的那盤青菜打翻在地。
隨著清脆的瓷器破碎聲,吵鬧的客廳安靜一瞬,隨后爆出更大的聲音。
余天賜大哭著,腿上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是被飛濺的瓷盤碎片劃破的。
余奶奶也拍著自己的大腿心疼大喊,“哎呦我的乖孫啊,疼不疼?這么大的口子,會不會得那個什么破傷風啊!奶奶帶你去看醫(yī)生!”
“天賜乖天賜乖,媽媽給你擦擦。”
“擦什么啊!你別給我孫子弄的嚴重了!快走快走!去衛(wèi)生院!”
“余多!余多!媽媽跟奶奶帶天賜去診所,你來把這里收拾一下!”
“都怪你生的這個賠錢貨,把盤子放在邊上,要是她往里放點,我大孫子也不可能被這破盤子劃破腿!”
“是是是,媽咱快送天賜去診所吧,別嚴重了!”
三人吵吵嚷嚷地出了門,隨著防盜門發(fā)出“砰”的一聲,客廳內(nèi)安靜了。
“……快去吧,在晚點就該愈合了。”露予面無表情地盯著防盜門,“吵死了,余多你家里每天都這樣雞飛狗跳的么?”
拿著臟抹布從房間內(nèi)走出的余多抿了下唇,用并不值得相信的語氣小聲道,“其實平常還是挺安靜的,只是今天余天賜他沒有拿到自己想要的玩具,所以就有點撓頭。”
露予扯了扯嘴角,“說起來,他們?nèi)ヒ惶嗽\所要多久?還有你爺爺什么時候回來?”
聞言,余多看向墻上老舊掉漆的掛鐘,“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回來吧。”
“半個小時夠了。你家附近有沒有超市或者小飯店,咱倆出去吃吧,我請客。”露予看著余多,提議道。
“可是……”余多有些猶豫,走到水池邊洗著抹布,擔心道,“出去吃的話回來身上不會有味道么,余天賜他鼻子很靈,我怕……”
“那就吃點沒什么味道的嘍,面包吃么?餅干?”說著,露予朝臺面上幾乎所剩無幾地菜肴抬了抬下巴,“這剩下的一點菜,不夠你跟你媽媽爺爺吃吧,難不成你想吃白飯?”
余多洗干凈抹布,跪在地上用抹布將打翻的青菜以及部分瓷盤碎片包起來丟進垃圾桶,隨后將抹布翻面,擦干凈地上的菜湯。
“確實不太夠……”余多將又一次臟了的抹布丟進水槽,隨后拿起掃把將大的碎片掃掉,整個過程中她都緊抿著唇,腦海中像是在進行一場天人交戰(zhàn)。
露予雙手環(huán)胸靠在一旁靜靜地等待余多的回答,看起來很有耐心,但不斷敲擊著自己胳膊的食指暴露了她此刻焦躁的心態(tài)。
都過去好長時間了,余多怎么這么難攻略,實在不行放棄吧,趕緊離開這個【劇情】,剩的等我出去后【副本】都不剩什么人了。
露予正思考著放棄,卻聽余多說了句,“好。”
“啊?”露予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露予以為余多大概率是不同意的,畢竟她的家人就仿佛壓在她心里的幾座大山,而答應跟自己出去吃就類似越過那些山,最后還要再翻回來,是耗費心力的事。
“不去嗎?”余多見露予這種反應,以為她是改主意了,不由得有些失望——畢竟也確實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
“去去去,”反應過來的露予直接來到余多面前,上手扒掉她身上的圍裙,“快快快,時間不等人,咱快去快回,爭取不讓你家里知道。”
余多配合著露予解開圍裙,輕輕地“嗯”了聲。
等余多拿上鑰匙后,露予幾乎是拉著她一路飛奔下樓,“你這邊超市在哪?”
“在那棟樓的后面,還挺近的,不用這么著急。”被露予拉著的余多有些氣喘。
露予選擇性忽略,依舊拉著余多飛奔到那個超市的位置,一步跨三階,幾乎是跳進了超市的大門。
“吃什么?薯片吃嗎?”露予簡單掃了眼,拉著余多來到零食區(qū)。
余多看著貨架上口味各異的薯片,下意識吞了吞口水,但還是猶豫道,“這個會不會有點,太貴了……”
“七塊錢貴什么?放心好了我請客,你吃什么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