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院內(nèi)瞬間一靜。
王、李兩名道士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指著葉秋,喝道:
“放肆!小子,你說什么?”
“狂妄無知的東西!竟敢侮辱仙師!”
王道長松開陳虎,走向葉秋,臉上獰色畢露:
“小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現(xiàn)在立刻滾過來,跪在仙師面前磕頭認罪。
仙師或許念你無知,還能留你個全尸。
否則,定叫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玄云仙師的臉色陰沉下來,瞇著眼,上下打量著葉秋,冷哼道:
“無量天尊!
小輩口出狂言,褻瀆仙真,已是罪孽。
若再不悔改,休怪貧道替天行道,超度了你這無知狂徒!”
他身后的十幾名隨從也齊齊上前一步,棍棒在手,兇相畢露,將葉秋圍在了中間。
陳大嬸端著剛盛好的湯碗從廚房出來。
她見到這陣仗,嚇得臉色一白,手一抖,湯碗摔在地上。
而西廂房內(nèi),靠在床頭的夏疏桐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她秀眉微蹙,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厭煩。
這些螻蟻般的貨色,也敢來聒噪?
她倒是要看看這些是什么人?
咯吱!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夏疏桐扶著門框,緩步走了出來。
她臉色發(fā)白,青絲未綰,但是絕色容顏,卻掩飾不住。
她只是靜靜站在那里,眸光淡淡地掃過院中眾人,便讓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剎那間,周圍為之一靜。
在場眾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直勾勾地看著夏疏桐。
就連玄云仙師也愣住了,望著夏疏桐的容顏,不由地吞了口唾沫。
“仙女……真是仙女下凡啊!”
有隨從失神地喃喃道。
“師尊,您看!弟子沒說錯吧!”
王道長最先回過神來,對著仙師討好道。
玄云仙師定了定神,拂塵一甩,咧嘴一笑,道:
“這位姑娘果然仙姿玉骨,與我道有緣。
貧道玄云,見此地方有仙氣縈繞,特來度化有緣之人。
姑娘既已現(xiàn)身,可見緣分匪淺,不如隨貧道回山修行,早證仙道。
何必在這凡俗之地,與這些粗鄙之人在一起?”
夏疏桐見狀,心中一動,唇邊勾起一抹淺笑,看向了葉秋。
那抹淺笑,足以顛倒眾生,卻帶著幾分狡黠。
她帶著一絲甜膩與委屈的嗓音,開口道:
“夫君……”
這一聲“夫君”叫得千回百轉(zhuǎn),酥麻入骨,與她平日冷若冰霜的模樣判若兩人。
葉秋正抱著手臂看戲,聽到這聲音,不由地渾身上下猛地一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嘴角抽了抽,難以置信地看向夏疏桐。
這女人……搞什么鬼!?
夏疏桐咬著粉唇,顯得嬌柔委屈,道:
“夫君,他們欺負人家呢。
你可要為我做主呀。”
這一番作態(tài),配上她那絕世的容貌和病弱的模樣,當(dāng)真是我見猶憐。
玄云仙師等人也被這聲“夫君”叫得骨頭酥軟。
隨即,他涌起強烈的嫉妒。
李道長看向葉秋,嗤笑道:
“小美人兒,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就憑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
他也配做你的夫君?
跟著他有什么前途?
還是乖乖跟我們仙師……”
他話還沒說完。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院內(nèi)。
只見那正在喋喋不休的李道長,像是被兇獸撞飛,劃過一道高高的拋物線,重重摔在幾十丈外的土路上,濺起一片塵土。
生死不知。
院落內(nèi)外,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呆若木雞。
王道長臉上的獰笑僵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玄云仙師呆立原地,眼中充滿了驚駭。
那十幾個手持棍棒的隨從,嚇得魂飛魄散,齊齊后退一步。
那表情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陳虎和陳大嬸也徹底懵了。
葉秋淡淡一笑,道:
“嘴巴不干凈,該打。”
玄云仙師見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瞬間滿頭大汗。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為何出手如此狠辣?”
葉秋聞言,挑眉一笑,道: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你們今夜驚擾了我,我懶得計較。
各自留下一條手臂,然后,滾。”
王道長聞言,又驚又怒,道:
“什么!?留下手臂?
小子,你別太囂張!
我們師尊可是有來頭的……”
他話音未落,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砰!
又是一聲悶響。
王道長也倒飛出去。
他撞塌了半截土坯院墻,被碎磚爛瓦埋了大半,徹底沒了聲息。
“媽呀!快跑啊!”
“妖怪!他是妖怪!”
剩下的那十幾個隨從早已嚇破了膽,立馬丟下手中的棍棒,哭爹喊娘地朝院外逃竄。
“我讓你們走了嗎?”
葉秋淡淡一笑。
他們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無法挪動分毫。
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小院,讓他們渾身僵硬,冷汗直流。
玄云仙師目睹這一切,嚇得肝膽俱裂。
他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絕非善類。
他猛地一咬牙,袖袍一抖,一道烏光驟然射出,直奔葉秋。
“哦,區(qū)區(qū)感靈中期,還會飛劍!”
葉秋搖搖頭,伸出手指一夾。
鐺!
那柄疾射而來的小劍,被葉秋夾住,劍身兀自嗡鳴顫抖,卻無法再進分毫。
玄云仙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緊接著,更讓他魂飛魄散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葉秋手指一折。
咔嚓!
那柄小劍,如同枯枝般應(yīng)聲而斷。
玄云仙師見狀,驚懼萬分,立馬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仙長饒命啊!
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仙長和夫人。
小人該死!求仙長高抬貴手,饒小人一命。
小人是青臺宗外門弟子。
還請仙長看在青臺宗的面子上,饒過小人這次吧。”
“青臺宗?”
一直冷眼旁觀的夏疏桐聞言,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
“呵,原來是青臺山那幫不成器的東西教出來的廢物。
區(qū)區(qū)一個外門棄徒,也敢在此招搖撞騙,欺凌凡人,強擄女子?
回去告訴你們宗主蘇慶陽,讓他三日之內(nèi),親自滾來見我!
若是遲了,后果自負!”
玄云仙師聞言,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都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這女子竟然直呼宗主名諱,口氣如此之大?
她究竟是何等來歷?
自己這次,完蛋了!
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