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鄞還在和兩個合體期打,暫時脫不開身。
云洛看向裴硯清:“要試試御雷誅魔錄的威力嗎?”
他側過身,重重點了下頭。
兩人并肩而立,飛舞的衣袍在風中交織在一起。
寒光出鞘,二人動作整齊劃一,手中長劍直指蒼穹。
轟隆——
空中聚起雷云,銀色劍身上藍紫色雷光若隱若現。
兩人眼底浮現出一抹幽藍,眉心微皺,目光堅定,飛揚的發絲充滿肅殺之氣。
當雷云聚集到最大,兩人的聲音重疊,層次分明卻又分外和諧。
“吾即雷樞,雷即我劍,九霄歸一刺,混沌開光明!”
轟——
腰粗的天雷呼嘯而下,像巨龍穿破層層黑霧,徑直刺入劍氣形成的深淵。
試圖爬出來的妖獸一陣哆嗦化作黑灰飄散,連渣子都沒剩下。
峭壁上再無妖獸,灰黑的巖石上,隱隱還有紫色雷電依附在上面。
有妖獸試圖靠近巖石,只是觸碰一下就變成焦炭。
兩人乘勝追擊,又施展兩次御雷誅魔錄,將周圍的妖獸全部殲滅。
沈棲塵確認自已能應付,給自已貼了張符,跳了下去。
“跟上去看看。”
穆荷不太放心,跟著要下去。
“我們一起。”
云洛也有些擔憂,更何況多個人也多份力量。
深淵很深,幾人墜落了好一會兒才觸碰到地底。
玄承往洞內噴了一團火,燒掉一片黑霧后視野變得清晰起來。
洞底血腥味很濃,還有一股妖獸的臭味,令人作嘔。
地底的妖獸被新鮮血肉吸引,試探地朝著幾人靠近,但云洛和裴硯清的劍上,還有殘余的雷光,但凡靠近就被劈成飛灰。
幾人走在洞中,因為黑霧的關系視線很朦朧。
云洛掐出幾道靈火,靈火飛到半空,視線一下明亮起來。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祭壇,祭壇中央有一高高的方形祭祀臺,上面懸浮著一顆紅色珠子,散發著瑩瑩紅光。
祭祀臺周圍,是一條寬闊的血河,血河里漂浮著無數妖獸和人族的尸骨。
再往外,也就是他們踩著的地面,居然是由一整塊完整的玉雕刻而成。
玉石上,是道道深凹下去的蜿蜒線條,組合成一片詭異的符文。
血池里的血便沿著符文的凹陷鋪滿整個地面。
黑色煞氣隨著符文盤旋一圈,之后,這些煞氣漸漸形成妖獸的骨骼,在血池中滾一遭后,就會有新的妖獸爬出。
整個輪回大陣的設計其實簡單粗暴,云洛甚至能一眼看出,祭祀臺上面的那顆珠子,就是維持大陣的能量中心,也是整個大陣的陣眼。
拿下珠子,大陣便毀了。
只是……
云洛抬頭朝著四周環視幾圈。
“奇怪,這珠子外面怎么沒有任何保護?”
她從沒聽過沒有保護的陣眼。
“有保護。”沈棲塵低聲道,“這珠子是渡劫妖獸的妖丹,看樣子,是陳家撿了漏,趁著妖獸雷劫后最虛弱的時候活剝了妖丹。這樣取下的妖丹怨氣最重,最適合用來支撐此類大陣。”
“你的意思是這珠子還能攻擊人?”
云洛有些好奇地看著那顆不到她拳頭大的珠子。
她記得當初在歸墟秘境,她和裴硯清打死的那只魔面珠,妖丹比她腦袋都大,反而這只渡劫妖獸的妖丹還縮水了。
“那倒不是。”穆荷有些意外地看著沈棲塵。
渡劫妖獸極為罕見,普通修士一輩子都遇不到,能遇見還能活下來的修士又懶得記錄。
所以修真界那些古籍根本沒有記載,云洛不知道也正常,連她自已都是從白歡師祖那聽說的。
“妖獸死后,妖丹會殘留它本體的一種特質,比如蛇一般是毒,妖獸等級越高,妖丹能維持這種特質的時間就越長。”
穆荷向她解釋,心中卻生出憂慮。
他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妖獸的妖丹。
“的確如前輩所說,而且,想要靠近它,還必須避開血池里這些怪物。”
妖獸比人的等級更森嚴,哪怕只是一顆妖丹,也足以對這些沒有理智的妖獸產生血脈壓制。
“那就不要耽誤了,外面的人還等著我們呢。”
云洛向祭祀臺靠近,最后在血池邊停下。
血池里不斷有妖獸復生,之后它們會沿著祭壇邊緣的裂縫爬出地面。
云洛掏出一只燒雞,朝著血池里扔進去。
燒雞剛出現在半空,一只惡犬模樣的妖獸躍出池面,一口將燒雞包裹在口中。
它兩頰邊的肌肉鼓了鼓,等墜回血池后,口中吐出一具完整的雞骨。
雞骨咕嚕嚕下沉,冒了幾個泡便被融化了。
她又扔了十幾只過去,無一例外,燒雞被一口就嗦干凈了。
如果是活人,也不例外。
沈棲塵看向云洛:“你們幫我引開妖獸,我去取就好。”
“你自已可以嗎?”
她下意識覺得不放心,畢竟他們幾個人里,就沈棲塵修為最低。
沈棲塵差點一口氣把自已憋死。
要不要拿看弱雞的眼神看他?
他心里百轉千回,臉上卻溫柔笑著。
“我修為低,打不過妖獸,還需要云洛大王幫幫我。”
云洛大王本王:……
一下被說服了怎么回事?
“好,那你小心。”
她想了想,從身上掏出幾件防身的法器。
“這些你拿著,以防萬一。”
沈棲塵用不上,卻受寵若驚接過。
“謝謝阿洛。”
他語氣飛揚,還忍不住朝裴硯清淡淡瞥了眼。
裴硯清深吸了一口氣。
死綠茶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爭風吃醋和他炫耀。
“那快開始吧。”
云洛催促道,清了清身上的法寶,除了沈棲塵那些,她在上三宗那里薅了不少羊毛,還有好幾件可以擋住合體期以上的攻擊。
她把法寶分給穆荷和裴硯清。
玄承見這里沒其他人也從她手腕上鉆出來,變成人形幫忙。
云洛同樣給他拿了兩件,四人便飛身向血池吸引妖獸的注意。
四人剛到血池上空,下面便躍出密密麻麻的妖獸,沈棲塵一直觀察著時機,看到有機會后立刻飛身沖向妖丹。
但血池里的妖獸太多了,似乎還有幾只留有神智的妖獸在拼死保護妖丹。
血池里像炸魚一樣開始嘩啦啦作響,幾次過后,妖獸們發現云洛他們防御拉滿了,轉頭就朝沈棲塵撲去。
云洛意念微動,閃身擋在他面前。
“別管我,取珠子。”
沈棲塵看了她一眼,咬牙繼續朝妖丹而去,剛躍出幾步,又有妖獸來襲,這次裴硯清替他擋住了。
裴硯清頭也沒回,只露給他一個后腦勺。
“沈弟,不用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