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瀟咬緊了牙關,目光都有些變了。
林煙身為南瀟的好友,是世上最了解南瀟的人之一,南瀟這種生氣的樣子可真不多見。
她拍了拍南瀟的胳膊,說道:“就是前兩天的事,謝承宇突然來公司找我,來之前都沒說一聲。”
“然后他問我知不知道你喜歡過秦紳的事,我確實不知道這事,就跟他說我不知道。”
“他也沒說什么,起身走了,走之前他告訴我,不要和你說他來過的事情,不然你心思敏感,知道了容易多想。”
“我知道你確實心思敏感,便答應了他,沒把他來找我的事告訴你,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林煙的表情有些懊惱,她說道:“早知道那個時候,我就把他來找過我的事跟你說了。”
南瀟有些詫異,沒想到當初發生的是這么回事。
她知道林煙是真的為自己著想,所以才聽了謝承宇的話沒告訴自己的,她是絕對不會怪林煙的。
“沒想到他還來找過你。”南瀟說道,“他過來問你了,然后又跑去問秦紳。”
“他問了這么多人,就是不肯把事情告訴我這個當事人,他可真厲害啊!”
南瀟很少用這種陰陽怪氣的方式說話,可見她此刻有多氣憤,林煙連忙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撫。
南瀟轉過頭說道:“煙煙,我是真的想好好和他過日子。”
“如果他是個特別大度的人,知道我曾經喜歡過別人也不會覺得有什么,那他知道就知道吧,不告訴我也沒什么關系。”
“可他又不是那種大度的人,他那么小心眼,知道我喜歡別人后,哪怕只是曾經喜歡,他也會覺得不舒服。”
停頓了一下,南瀟嘆了口氣,將那天謝承宇說好給她送飯卻沒去送,然后當晚沒有履行夫妻約定,轉天早晨卻對她發瘋的事告訴了林煙。
反正林煙是她最好的朋友,林煙也是女性,這種隱私的事情告訴她也沒關系。
“所以,他那天分明就是不高興了。“南瀟皺眉道,“因為不高興,所以都沒給我送飯。”
“他肯定已經做完飯了,也不知道那飯最后去哪了,我懷疑是被他扔了。”
謝承宇做了兩人份的飯,他一個人哪吃得完?
更何況,如果謝承宇真的是那天知道了他和秦紳的事,就憑謝承宇那個氣性,哪還有心思吃飯?
“雖然轉過天他就正常了,這些天看著也都挺正常的,但他肯定不是釋懷了。”
“估計他心里難受但憋著不表現出來,不然他為什么過來找你,后來又去找秦紳呢?”
南瀟真的挺生氣的,端起林煙給她接的水,狠狠喝了一大口。
林煙從未看到過南瀟如此生氣的樣子,她也能理解南瀟。
之前南瀟和謝承宇鬧矛盾,很多次都是因為謝承宇過于偏執,特別愛吃醋。
但南瀟也不是怕他吃醋,謝承宇有不開心的和他說一聲,把誤會解釋開了就好了。
可謝承宇知道了以前的事,卻不肯和南瀟說,而是自己悶著不開心。
南瀟那么喜歡謝承宇,看到謝承宇悶著生氣,她會心疼的,除了心疼也會因為不被謝承宇信任而生氣。
總之,就是因為南瀟在乎謝承宇,才會為這些事情生氣。
如果不在乎謝承宇,她才不管謝承宇高不高興,反正謝承宇私底下不高興也沒有鬧到她面前,那她不管謝承宇的心情不就好了嗎。
可南瀟做不到那樣的,她愛謝承宇,才會在乎謝承宇的心情啊。
“瀟瀟,你別生氣了,這確實是謝承宇不對,但他也是因為愛你才會這樣。”林煙說道。
“你好好跟他聊聊,把事情說開了,不要因為這個生氣。”
很久以前南瀟因為謝承宇傷心的時候,林煙總是會勸她放棄,在那種情況下,放棄謝承宇明顯對南瀟更好。
但現在南瀟和謝承宇心意相通,兩人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彼此都是對方重要的一部分。
而且謝承宇雖然有問題,但他對南瀟的愛是真的,加上謝承宇也是可以改正的,所以林煙不會再勸他們分開。
她會勸南瀟和謝承宇多溝通,兩人溝通一番把事情說清楚,讓謝承宇慢慢改正就是了。
林煙覺得謝承宇還是有很大的改造空間的,因為他是真的愛南瀟,也是真的對南瀟好。
就算一次改不過來,兩次三次四次,總有一天能徹底改好的。
南瀟咬了咬嘴唇:“是得讓他改,不過我真的有點生氣,我不想回去直接和他說。”
南瀟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著,她還沒想好要怎么辦。
如果回去直接和謝承宇攤牌了,把所有的事情解釋清楚,那么這次肯定就算過去了。
畢竟兩人也沒有發生什么實質性的不可調和的矛盾,頂多算有一些誤會罷了。
但南瀟覺得,如果這件事就這么輕易的解決了,謝承宇往后還會和現在一樣偏執,而且遇到這種事就跟個悶葫蘆一樣,不和她說就自個默默的生氣,那可怎么行?
南瀟不想要那樣的婚姻啊。
既然和謝承宇在一起了,那南瀟希望兩個人都能從這段婚姻里獲得幸福,除非什么不可抗力。
她也不希望兩人在這段婚姻中感到不開心,尤其因為這種完全沒必要的事不開心,簡直是大虧特虧。
所以謝承宇那個性子必須要改,這沒得商量!
“我回去后想想怎么辦。”南瀟說道。
“謝承宇這人不長記性,肯定不可能和他直接說的。”
“上次陳默那個事我都那樣對他了,本來以為他疼了一次,該長記性了,沒想到他還是這樣……”
說起這些南瀟又想生氣,林煙立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和林煙吐槽了一番,心里的氣降了許多,南瀟回片場了。
回去后她也沒心思看別的,在休息室刷了刷手機,下午出去看了場影帝影后的對手戲,然后就回家了。
謝承宇今天要加班,沒時間做晚飯,他提前和南瀟說了,所以南瀟是下班的路上去飯店買了幾個菜回家吃的。
到家后南瀟上樓看了看孩子,把軟軟的小寶寶抱在懷里親了親,感覺白天的怒氣消散了些許,然后她下樓吃飯,吃完飯又回嬰兒房和孩子待了一會兒,便去書房坐著了。
謝承宇是八點多到家的,進屋后他在門廳柜換鞋子放外套,隨后眼睛瞥向了緊閉著的書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