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大爺愕然地湊過來，“小張買車了？這車不便宜吧？”
“也不貴，想著接送孩子方便又安全，咬咬牙就買了。”
張然笑著應付兩句，讓門衛大爺抬桿，駕車駛入小區。
“送外賣這么掙錢？”門衛大爺琢磨不透，搖搖頭回到保安亭。
張然抱著女兒下車，回家之后先是輔導一下作業，便催著茜茜洗漱睡覺。
小丫頭雖然才五歲，但在爸爸有意的培養下，自理能力很強，洗漱什么的，她自己完全可以搞定。
不過偶爾，還需要張然幫一下忙。
替茜茜洗完頭，站在浴室門外，聽著里面的水聲，張然有些惆悵。
家里沒個女人，的確挺不方便的。
搖搖頭，暫時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后，窩進沙發拿出手機，點開顧南枝給他發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中，冉月華哭得梨花帶雨，控訴張然婚后轉移財產，更雇傭‘黑律師’搶奪女兒的撫養權。
講述的過程中，還穿插著茜茜的一些照片，以及一家三口曾經的合照。
從頭看到尾，總結起來一句話就是：顛倒黑白，妄圖利用輿論，為自己謀取利益。
點開視頻的評論區，發現還真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選擇站隊冉月華，將張然和顧南枝罵了個狗血淋透。
而且很多自媒體，甚至是官號，也緊跟熱度，紛紛下場轉發評論，進一步將事態擴大，有上升成社會熱點的苗頭。
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更借機發揮，將這件事和女性安全、婚姻安全、男女對立綁定在一起，鬧出來的風浪越來越大。
“草！傻逼東西！”
張然忍不住爆了粗口，“為了茜茜，我特么就算想放過你，自己非要找死別怪我心狠手辣！”
雖然沒了感情，內心也憤憤不平，甚至還有些恨意。
但事情做得太絕，張然十分擔心影響到茜茜，想著把撫養權奪回來，離婚的事情就徹底告一段落，可以開始新生活了。
冉月華卻不依不饒，還主動發起了網暴。
哪怕只是無中生有，只影響張然一個人的話，他也不會這么氣憤。
冉月華偏偏把茜茜的相片泄露出去，把女兒當成了替她牟利的工具！
這還是人？
她配當孩子的媽媽嗎？
咯吱。
攥緊手機，手背青筋暴起，張然立即聯系上顧南枝，“顧律，我想委托你們律所，再加一個案子，我要讓冉月華進去吃牢飯！”
這個點還在加班的顧南枝盡管疲憊，但喜上眉梢，“張先生，我司已經在收集證據了。”
“嗯，明天我去你們律所一趟，咱們把委托協議簽了。”
掛斷電話，張然還吐口濁氣，茜茜已經洗完澡出來，粉粉嫩嫩的，瞬間驅散他心中的戾氣。
“茜茜真乖，跟瓷娃娃似的！”
過去抱過女兒，吹頭發、換睡衣，講一講睡前故事。
看著茜茜進入夢鄉，張然低頭親她一口，輕輕掩上房門，站在客廳中的那一刻，眼底的冰冷凝成寒霜。
就剛剛講睡前故事的時候，他已經接到不下二十個騷擾電話了。
而且不止這些，還有騷擾短信、抖音私信也已經爆炸。
很明顯，一些神通廣大的‘熱心網友’，已經人肉搜索他了，被人當槍使了都不自知。
打開抖音，看了眼社會熱榜。
‘鄒市一男子家暴妻女’
‘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性質嚴重可判刑’
‘太可怕了，女性同胞們一定要注意這種男人’
榜單前十，有三條是關于張然的。
好在一些營銷號還有分寸，只將矛頭對準張然，將茜茜做了打碼處理，甚至干脆剪掉。
“還算識相，不然我把你們告到破產！”
就在張然思考后續該如何的時候，小姨子……不，是冉月華的妹妹冉靜妮打來電話。
“姐夫！網上的輿論你關注了沒有？我姐她瘋了！”她語氣焦急，習慣性地喊姐夫。
作為新聞行業的從業者，冉靜妮的新聞敏感性還算優秀。
不過她是在地方官媒工作，對網絡上的輿論反應，比自媒體營銷號要慢半拍。
等她知道消息的時候，輿論已經在網上發酵了五六個小時。
“已經關注了，并且請了律師。”
“這就好……”冉靜妮松口氣，“姐……然哥，我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我畢竟是新聞專業的，還是一名記者，這件事我幫你處理，一定還你清白。”
張然剛想拒絕，電話那頭就掛了電話，很顯然也是擔心被拒絕。
“這個丫頭。”
不由得搖頭苦笑，摸出一支煙，去樓道吞云吐霧，反擊辦法慢慢成型、完善。
它并不復雜。
雖然自證清白，有時候會陷入自證陷阱中，變得萬劫不復。
但也要分情況。
重新看了一遍冉月華的網暴視頻，張然決定用收入證明，逐條進行反駁。
“還好系統發的錢有跡可循，能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
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只要有錢，做的事情在道德層面站得住腳，自有大儒為張然辨經。
而且支持冉月華的那些人是什么成分，張然再清楚不過。
和窮人談錢，和富人談感情的，不就是她們嗎？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等著被輿論反噬吧，冉月華。”
就在這時，冉靜妮出現在張然身后，眼睛通紅，明顯剛剛哭過。
“然哥，對不起……”
“這又不是你的錯。”張然起身安慰，卻不料被她抱了個滿懷。
“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我跟你一起扛，明天我就寫文章揭露我姐的真面目。”
少女身上的香味鉆進鼻腔，張然抱也不是，想把她推開，反而被抱得更緊。
“然哥，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絕不！”
“就算是我姐也不行！”
耳邊傳來的堅定聲音，張然頭皮發麻，“靜妮，你先松開。”
“我已經有辦法了，你沒必要摻和進來……”
“有必要！”冉靜妮死死抱著張然，想要把自己揉進去，“她忘恩負義，拋夫棄子，她犯的錯，我有責任替她彌補。”
抬起頭，和張然四目相對，“然哥，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這……姐姐下線，妹妹替補上位？
張然腦子現在很亂。
冉靜妮年輕漂亮身材好，茜茜也很喜歡她，張然不心動那是假的。
可兩人在一起后，茜茜該怎么稱呼她？
再說了，張然已經不準備結婚了。
“靜妮，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以后不打算結婚了。”
話音落下，冉靜妮非但沒有傷心落淚，反而小鳥依人地靠在張然懷里。
“我只要能陪著你，照顧你和茜茜，照顧這個家……就夠了。”
此刻，她像極了來報恩的白狐。
張然的手指動了動，一把搭在冉靜妮肩膀，纏繞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