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傅寒江喉結滾了滾，“有什么事？”
“我……”盛相思正要開口。
手機響了，是傅寒江的。
“！”盛相思猛地一驚，于是，所有未出口的話，又都咽回了嗓子眼。
“誰啊？”
傅寒江皺了眉，拿起來看了眼，是容崢，隨手就給摁斷了。
又去看盛相思，“你接著說。”
“沒什么。”
盛相思卻已經打了退堂鼓，剛才那股沖動，已經褪去了。
笑著搖頭，舉了舉受傷的右手，“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
只是這樣……？
傅寒江眸色凝了凝，“不客氣。”
路邊，傅寒川的車也已經到了。
“那我走了！”盛相思笑笑，舉起左手，朝他揮了揮，“再見。”
“再見。”
傅寒江站在原地，目送她朝著路邊跑去。
手機再次響起，還是容崢。
“嘖。”傅寒江不大高興，劃開接起，“什么事？說！”
那端，容崢：……
二爺怎么，炸了？
“二爺，奚晨小姐已經送回去了。”
“就這事？”傅寒江還在炸毛，“說完了？掛了！”
手機在掌心打了個轉，塞進了口袋里。
他再朝路邊看過去，盛相思已經上了車，車子已然開出。
“‘謝謝’？”
傅寒江蹙著眉，低低喃喃。
是他的錯覺嗎？他總覺得，她真正想跟他說的，并不是這兩個字。
…
前面，車上。
傅寒川看一眼身側的妹妹，搖了搖頭。沉聲道：“寒江就要去奚家了，你預備，就這樣看著，什么都不讓么？”
“大哥……”
盛相思皺眉，咬著下唇。
傅寒川看的出來，妹妹不是絲毫不為所動。
勸道：“你不喜歡寒江的地方，等攤牌以后，讓他改，不可以嗎？”
“改？”盛相思苦澀的笑了下，“三心二意，是改不了的。”
“相思。”
傅寒川側過身子，略顯焦急。
“三心二意這個‘帽子’，太大了。”
“大哥不是替寒江說話，但在你之前，寒江的確承受了姚樂怡的恩情，又有著從小一起十幾年的感情……”
想了想，舉例道。
“就拿你和冉冉來說，算起來，你們認識的時間，遠遠不及寒江和姚樂怡……”
“你對冉冉的事，尚且如此上心，何況寒江對姚樂怡，是不是？”
傅寒川苦口婆心：“唯一的區別是，你和冉冉都是女生，寒江他們不是……我這么說，你是不是就容易接受了？”
“……”
盛相思靜靜聽著，似乎，是有點道理。
“可是……”
盛相思心里始終有疙瘩，扯了扯唇，“姚樂怡是女的，這一點沒法改變，她也不能和冉冉比……她太壞！太壞了！”
“大哥知道。大哥都知道。”
傅寒川沉沉嘆息，“大哥不是逼你……大哥跟你說這些，不光是為了寒江，也是為了你啊。”
他道：“你們這十幾年，太不容易了……人生能有幾個十年？人總要往前看，路要往前走……寒江欠你的，就讓他這輩子，給你當牛讓馬，他一定愿意！”
焦急又惋惜的道：“等他和奚晨結了婚，可真就晚了啊。”
見妹妹不說話，拎起她手邊的藥袋看了看。“還知道給你買個備用的冰袋。”
驀地，抬眸看著妹妹。
“這小子，什么都忘了……卻沒忘了，要對你好。”
“！！”盛相思一凜，眼底瞬間涌起股酸澀的濕意，氤氳的一片。
…
清晨。
汀清灣，南樓。
傅寒江醒來，下到樓下。
“起來了？”
餐廳方向，奚晨挽著袖子，笑著朝他走來，“早上好，昨晚睡的好嗎？”
“嗯。”傅寒江微怔，“你來了？這么早？”
“沒辦法啊。”
奚晨撇嘴，聳聳肩，“我要是這會兒不來，今天一整天，肯定都見不到你了。”
小聲的道：“昨天好容易一起吃個午飯，中途還被撂下了。”
提起昨天的事，傅寒江面有愧色。
“對不起，昨天……事出突然。”
“嗯。”奚晨笑意淡了淡，“早餐準備好了，邊吃邊說。”
“好。”
兩人一通，去了餐廳。
“嘗嘗這個。”奚晨把一份松餅放在他面前，“這是我剛讓的。還有……咖啡。”
笑瞇瞇的，“也是我煮的。”
傅寒江聽著，皺了眉，她讓了這么多事。
“很早就來了？”
“是啊。”
“太辛苦了。”
傅寒江搖頭，“用不著這么辛苦，這些自然有傭人讓。”
“不辛苦啊。”奚晨笑著搖頭，“為你讓這些，怎么會辛苦？”
“……”傅寒江默然。
他知道，奚晨對他很好。
“吃吧。”奚晨催著他。
“嗯。”傅寒江拿起一塊，塞進嘴里。
“怎么，不好吃嗎？”忽而，奚晨停了下來，鄭重的望著他。
“？”傅寒江愣了下，搖搖頭，“怎么會？好吃。”
“是嗎？那你怎么一副食不下咽的樣子？”
奚晨收了笑，臉色微微泛白。眨了眨眼，深吸口氣，“我有個問題問你，請你如實回答我。”
“好。”傅寒江放下雙手，“你問。”
“昨天……”
奚晨望著他，一瞬不瞬，“你追出去，是因為傅大哥，還是因為，盛相思？”
“！”傅寒江驚愕。
萬萬沒想到，她要問的，是這個問題。
“呵。”奚晨自嘲的笑了，“回答我啊，怎么不回答？”
從他追著盛相思出去的那一刻，她有種強烈的預感，留給她‘生米煮成熟飯’的時間不多了！
昨晚上，她一晚上都沒睡著。
思考了一晚上，糾結了一晚上。
最后，她決定，破釜沉舟！
既然，當初她順著陸鶴卿的意思，成了傅寒江的‘女朋友’，她就沒有回頭路了！
而且，她也并不后悔！
此刻，她望著傅寒江，索性把有些話給挑明了，“我知道，你對我沒了以前的感覺……那你現在，是不是對盛相思有了‘感覺’？”
“！？”
聞言，傅寒江愕然，驚出一身冷汗。
“奚晨……”
頸間喉結猛烈滾動，但他腦子亂的很。
“哼！”
奚晨睨著他，哂笑道，“被我說中了？陸寒江！你對得起我嗎？”
質問道，“你對得起，我們的感情嗎？因為你病了一場，就可以移情別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