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過得艱難,還加人頭稅,這不是雪上加霜么!更奇葩的是,這個人頭稅居然只收糧食,不收銀錢。
在這種有錢也買不到糧食的時間點,官府還要搶百姓嘴里活命的口糧,謝舒妍聽得這個消息時都震驚了,這些當官的是想逼百姓造反么?
這次官府派來的官差態度倒是不錯,可能是害怕憤怒的百姓揍他們,還能給大家耐心的解釋,是皖北遭了災,大批難民涌入無法安置,于是上頭才下了這樣的命令,他們也沒辦法。
謝舒妍聽得一臉無語,這臨豐府當官的有長腦子么?逼自己府城的百姓出糧食安置難民,就沒想過自己府城的百姓也會被逼得變成難民么?
官差也沒逼著他們馬上交出糧食,只讓他們盡快準備好,他們過幾天就會帶人挨家挨戶來收。
其實大山村這段時間因為都是謝舒妍養著,他們家家戶戶都還存了點糧食,但是讓他們交人頭稅,他們卻是不樂意。
等官差走后,村長唉聲嘆氣直說這該怎么辦!
謝舒妍就應道,“不交唄,就說要糧沒有要命一條!”
村長驚道,“這不是跟官府作對么?”
謝舒妍淡定笑了笑,“村長放心,這人頭稅可不止我們不會交,其他地方的百姓也一樣,他們不是不會交,而是沒得交!”
村長思緒稍微冷靜下來,就想通了這其中關竅,他一臉鄭重地抬手向謝舒妍深深拜了下去,“要不是你,咱們村的人也過不上這樣的日子,你就是咱們村的再生父母啊!等來年開年,我就召集大家在村子里給你建一座長生牌坊!”
謝舒妍忙閃身躲開這一拜,”可別,我活得好好的要什么長生牌坊,咱還是先想想如何在這即將亂起來的世道當中活下去再說吧。“
村長聽得謝舒妍的話,也忍不住嘆息一聲,“是啊,這世道怕是要亂啊!”
只是亂世還沒來,程家要債的先來了,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粗魯地推開了院子門,“這里是程二郎家吧!”
院子里,飯后難得有點空閑時間的謝舒妍正抱著懷里的小孫孫逗弄,聽得門口男人的喊話先是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程二郎是那個她還從未見過的便宜二兒子。
但是嘴上卻回答得相當干脆,\"他不住這兒,找錯地方了。”
幾個男人卻是大搖大擺地進了院子,在院子里來回晃蕩邊晃邊說道,“這家里條件不錯嘛,還說沒錢還賬,原來是想賴賬啊!“
這時候程揚也從屋里出來了,沉著臉看著那些旁若無人打量他家的男人,“你們是什么人,干什么闖進我家?”
那其中一個男人盯著程揚,“嘖嘖,還說不住這兒,就這長相,你是程二郎兄弟吧?”
程揚蹙起眉頭,“你們是什么人?”
男人從懷里掏出一張紙來抖了抖,“欠債還錢,你們家程二郎在我這兒欠了500兩銀子的賭債,如今已經過了還款期限,咱都是厚道人,也不跟你們要利息了,500兩還來,咱啥話都好說,這要是還不上,就只能拿你們這宅子抵債了。”
一開口就是500兩,這哪里是來要賭債的,這只怕就是沖著他們家房子來的吧?
謝舒妍手里還抱著孩子,一臉冷靜的開口,“程二郎在哪里?”
那男人抬手招了招,就有個五花大綁渾身是傷的少年被推了進來。
謝舒妍記性好,這一看,可就不是當初在當鋪對面賭坊門口看到的那個有些眼熟的身影么!呵,去哪兒混不好非要往賭坊里鉆!
她看著程二郎直接開口問道,“你欠了他們500兩?”
程二郎被堵著嘴胡亂搖著頭。
謝舒妍看向程二郎身后的那兩個男人,“松開他,我要問話。”
那男人聽得謝舒妍的話冷笑一聲,一臉不屑的開口,“嘿,跟誰說話呢?爺爺是你能隨便命令的?”
謝舒妍其實挺討厭動手的,偏偏這里的人都不講道理非要她動手。
她將懷里的孩子遞給探出頭來往外看的謝母,示意謝母把孩子先抱進去,看到程揚站在自己旁邊,就將空間里拿出來的麻醉槍遞給了程揚。
“試試看,驗收一下最近的訓練成果。”
程揚接過手里的麻醉槍,眼里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這可不比他們用的弓弩,他可是親眼見過謝舒妍用他射暈野豬,雖然小小一只,卻是比那弓弩的威力大了太多。
院子里那些個壯漢打手根本不知道兩人想干什么,嘴里還在叫囂著,“想好了沒有,要不先把程二郎手腳都砍了,給你們抵個一百兩?”
“那不行!老子去牙行十個程二郎這樣的也不值一百兩啊,就他這手腳能值一百兩?”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程揚卻抬起了手中麻醉槍,瞄準剛剛自稱爺爺的那個男人扣動了扳機,一根小小的麻醉針射了出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那個男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就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搖搖晃晃倒了下去。
躲在大門后往外張望的妞妞立馬拍著手興奮道,“哇,大哥好厲害。”
程二郎整個人都懵了,那不是被繼母扔到了山上被獵戶撿去的妹妹么?還有大哥是怎么回事?他手里拿的什么,為什么對準這邊他旁邊的人就倒下了?
這個繼母更奇怪,看模樣應該是他那個歹毒繼母沒錯,但是怎么感覺又像換了個人一樣?
卻沒想他那個膽小的三弟也激動地從屋里跑了出來,站到了大哥身邊對惡毒繼母說道,“母親,我也想試試。”
難得膽小如鼠的程起能站出來,謝舒妍伸手就又掏了一把麻醉槍,“去吧,交給你們了。”
院子里那些個打手也慌了,”他娘的他們手里那是什么暗器!“
“看看李老三是不是死了?”
“你干什么別躲老子身后!”
“程二郎要跑,快快快抓住他!”
“抓什么抓,趕緊走,先出去!”
院子門口卻被一群年輕男女給堵住,雙眼冒光看著他們,“鬧完事就想走?可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