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所有這一切李淵并不在意。
對于他們內心那點小九九兒,李淵只是覺得滑稽可笑至極罷了!
倘若換作其他時候或者換成別的地方可能真會令李淵感到些許憂慮不安;但如今情況已然大不相同。
并州的各大學院給了李淵最大的底氣。
除了眼前這兩千四百余名土生土長于并州的莘莘學子之外,并州各大院校每年都會源源不斷地培養出數以千計學業有成的畢業生!
有這么多人才儲備作為后盾支撐,李淵又怎會害怕那幫世家再次卷土重來奪回政權?
退一萬步說就算李淵本人愿意點頭同意,恐怕他手下眾多得意門生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事實上李淵所采取的策略相當簡明扼要。
無非就是借助數量極其可觀的普通學子群體去稀釋掉世家子弟所占比例而已。
世家子弟即便數量眾多,但又怎能比得上府兵和軍戶的子弟人數?
更無法與全天下百姓的子弟相提并論!
只要能夠確保科舉制度始終保持公正、公平,那么那些世家大族必將逐漸被淹沒于滾滾的歷史洪流之中,最終銷聲匿跡。
且說那代郡之地,其中有一座名為高柳的縣城。
這座小小的城池已經承受了長達兩個多月之久的戰火洗禮。
高柳之戰至此方才塵埃落定。
面對并州軍隊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輪番猛攻,高柳城終究還是難以支撐下去了。
只見張郃手持一雙鋒利無比的長戟,身姿挺拔地立于城頭之上。
他雙目圓睜,須發皆豎,口中怒喝:“殺上去!殺光這些敵人,隨我一同殺入城中!待事成之后,本將必親自為爾等抬府!”
此刻的張郃渾身浴血,仿佛已化身為一尊殺神降世;而他手中的那雙長戟更是威力驚人,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串血花四濺,緊接著便有一名敵軍慘叫著倒下身亡。
眼見主將如此勇猛無畏,身旁的眾屯兵亦是士氣大振,紛紛高呼:“殺!成為府兵!”
他們個個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兇猛異常,手中緊握各式各樣的兵器,毫不留情地向著不斷后退的守城士兵猛撲過去。
兩個多月的時間里,雙方一直處于激烈交戰狀態。
期間,并州軍采用了車輪戰術,讓每一個參戰的屯兵都親身經歷過這場驚心動魄至極的攻城大戰。
每一營的屯兵傷亡情況都異常慘烈,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能夠僥幸存活下來的士兵們,無一不是英勇無畏、敢于戰斗之人,他們已然將個人生死拋諸腦后。
正是靠著這種視死如歸的決心和勇氣,才得以一步一個腳印地逐漸攻克高柳縣這座堅城。
而實際上,這一切還得歸功于鄧芝故意放慢了攻擊速度。
要知道,原本計劃中的代郡之戰已經完全偏離了最初的預期目標。
攻打代郡并非僅僅局限于奪取城池本身這么簡單,更重要的是希望借助代郡之兵力,讓并州屯兵得到充分鍛煉與磨礪。
在過去兩個月時間里,并州軍總共派出了多達六萬名屯兵以及三萬名投降士卒參與這場曠日持久的攻城戰役。
九萬大軍源源不斷地對僅有不到五萬名居民的高柳縣城發起輪番猛攻。
經過無數次激烈廝殺后,這場漫長且殘酷的戰爭最終在今日畫上句號。
只見張郃身先士卒,親自披上厚重鎧甲,率領數十名精銳將士徑直朝城門樓疾馳而去。
此時此刻,他可謂勢不可擋,幾乎未遭受到絲毫阻礙。
原因無他,那些尚有能力抵御外敵入侵的守城軍士早在先前激戰中悉數陣亡殆盡;至于那些勉強撐到如今的幸存者,則大多身負重傷或殘疾,根本無力抗衡氣勢如虹、生龍活虎般勇猛的張郃及其部下。
\"給我沖!殺進城門樓!\"
張郃聲嘶力竭地高呼一聲,隨即一馬當先沖入敵陣之中。
而與此同時,在戰場的另一端,張白騎正率領著手下的士兵們風馳電掣般地朝著城門樓疾馳而去。
他一邊揮舞著手中鋒利無比的環首刀,一邊聲嘶力竭地怒吼道:\"跟老子沖!一定要趕在張頜之前攻下這座城樓,把傅睿那個老東西給干掉!\"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后那群兇猛剽悍的將士們紛紛加快步伐,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向城門口撲去。
只見張白騎身先士卒,沖入敵陣后便大開殺戒。
他手中的環首刀閃爍著寒光,每一刀揮出都會帶起一串血花。
一名守軍奮不顧身地撲上來緊緊抱住張白騎的大腿,但張白騎卻毫不留情地舉起環首刀,狠狠地砍在了對方的脖頸處。
剎那間,一股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濺得張白騎滿身滿臉都是。
面對如此血腥恐怖的場景,張白騎不僅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反而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并露出一副陶醉其中的表情。
仿佛那鮮血對他來說并非什么惡心之物,而是世間最美味的瓊漿玉液。
此時,更多的屯兵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涌來,他們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戰場,就像一群貪婪的螞蟻瘋狂地吞噬著高柳縣這塊肥肉。
而在高柳縣那座搖搖欲墜、破爛不堪的城門樓里,傅睿身披一襲破舊的郡守官服,右手緊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長劍,眼神空洞無物地望著眼前再次涌上城頭的敵人。
如今的他已變得形同槁木,雙眼之中再無半分往日的光彩和生氣,取而代之的唯有深深的絕望與麻木。
\"結束了嗎?\"
傅睿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凝視著那片陰沉得令人窒息的天空。
似乎連蒼天都能感受到此刻傅睿內心深處的絕望和悲涼。
四周傳來陣陣嘈雜與喊殺之聲,但這些聲響對于傅睿來說已如同遙遠而模糊的夢境一般,無法再激起他絲毫的情緒波動。
經過整整兩個月艱苦卓絕的抵抗,傅睿終究還是無力回天。
疲憊不堪、心力交瘁的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陛下啊,老臣實在無能,無顏面對我大漢啊!\"
傅睿用盡最后僅剩的一點力量,朝著南方奮力嘶吼出聲,然后仰頭向天,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長嘯。
緊接著,傅睿的身軀猛地一軟,如同一棵失去生機的枯樹般直直墜落而下。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他的身影從三丈高的城門樓上重重摔落至地面。
不巧的是,正好有一柄斷裂開來的長戟橫陳于此,鋒利的戟尖不偏不倚地刺穿了傅睿的胸膛。
就這樣,傅睿以一種悲壯而決絕的方式結束了自已的一生。
即便到了生命的盡頭,傅睿也沒有忘記曾經立下的誓言。
要與這座城池同生共死。
在最后的關鍵時刻,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以死明志,向世人證明了自已的忠誠與無畏。
\"殺! 給老子活抓傅睿這個老賊!\"
更多的并州軍隊潮水般涌進城門樓內,一時間,整個城門口充斥著對傅睿喊打喊殺的怒吼聲。
在過去的兩個多月時間里,并州軍對傅睿可謂是咬牙切齒、恨之入骨。
特別是那些屯兵們,對他簡直恨之入骨、咬牙切齒,甚至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
在過去的兩個多月時間里,由于傅睿頑強地守住城池,這些屯兵遭受了巨大損失,無數同伴不幸陣亡。
現在他們好不容易才成功攻陷了這座堅固無比的城市。
就在張白騎與張郃率領軍隊沖進城門樓的時候,恰好目睹了傅睿縱身跳下城樓的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張白騎和張郃急忙邁步登上城樓,探出腦袋向下張望。
只見傅睿的身軀已然被一柄長長的戰戟刺穿,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眼前發生的一切,使得張白騎和張郃不禁暗暗惋惜不已,心中充滿了懊悔之情。
他們不甘心就這樣失去即將到手的功績,憤怒地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向城墻邊的女墻。
\"到手的大功居然就這樣飛了!\"
張白騎憤憤不平地吐出一口唾沫星子,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根本沒有絲毫要跟張郃寒暄的想法。
而張郃同樣如此,畢竟他倆一直以來都是相互競爭的對手關系,此刻自然更不會主動去搭理對方。
緊接著,只聽張白騎穩穩地站立在堆積如山的尸首之上,扯開嗓門朝著四周源源不斷涌上來的士兵高聲呼喊道:\"傅睿已命喪黃泉,高柳城也已落入我們手中!奉后將軍之命令,立刻攻占高柳縣城,屠城,以儆效尤!二三子,跟隨本將軍一同殺入城中吧!\"
張白騎手握那把沾滿鮮血的環首刀,在空中不斷地揮舞著,口中發出陣陣嘶喊聲:“殺,殺,殺啊!”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響徹整個戰場。
聽到張白騎的呼喊,其他屯兵們也紛紛跟著嘶吼起來:“殺,殺,殺!”
一時間,喊殺聲響徹云霄,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撕裂開來。
經過長達兩個多月的艱苦攻城戰,這些屯兵們早已疲憊不堪,但他們內心深處的殺意卻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