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趙無塵收起了混沌天碑,開始全身心地感受海水中所蘊含的神力在自己身體周圍不斷流動翻滾。
他也因此進入了一種極為玄妙的狀態,他仿佛置身于一張溫暖的大床,可是周圍濕漉漉的,就好像回到了母胎里的感覺。
他伸出手輕輕撥弄了周圍的水,連同著周圍的神力也被撥動,在某一個剎那,他似乎領悟到水中所蘊含的意義,水不僅是生命的起源,也是維持生命生生不息的重要因素,在這一點上,似乎還能與草木的大道相聯系。
水是溫柔的,也可以是洶涌的,水滴石穿,以及岸邊被侵蝕的礁石,這些也是水的杰作,所以隨心所欲變換姿態才是水至高的大道。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趙無塵仔細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才發現剛才的領悟讓自己突破了一個小境界,他現在只是簡單地揮一揮衣袖,便能將身上以及衣服的上水控制甩干。
他又試著調動空氣中的水,只是雙手一搓,便在手中生成了一根冰刺。
最后他望著面前一望無際的海面,舔了舔因為興奮而干燥的嘴唇,猛地一抬手,那本就洶涌的海面更是快速生成了一個漩渦,隨后一條被塑造成龍形的水柱從中飛出,到達半空中后忽地爆開。
趙無塵滿意地點點頭,沒想到只是簡單地出來走走便發現了此等機緣,也是他意料之外的收貨。
幾天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城中也發生了不少變化,除了周圍都布置了大會的裝扮,城中也多了不少的陌生人,似乎是其他神域的修士也聚集在此。
只是因為這樣的盛會,前來檢查的神官也多了不少,幸好趙無塵的偽裝天衣無縫,僅靠這些低等實力的神官還不足以識破他的偽裝,他也順利到了排隊報名的地方。
排隊的過程還算順利,趙無塵也順利用趙辰的名字報了名,只是他覺得有些無奈,自己明明有著不俗的實力,出來闖蕩還需要東躲西藏,不能用自己的真名。
轉念一想,自己這樣做也是為了對抗虛無道祖,拯救三界,他的心里便又重新充滿了力量。
在現場,陳鴻文率先注意到了趙無塵,并且主動上前來打招呼。
“趙兄,沒想到能在這里碰到你。”
見到陳鴻文的趙無塵反倒有些意外,畢竟陳鴻文是陳氏家族的長子,為什么會參加這不確定性那么強的打會。
“陳兄,真是巧,看這樣子,你也是來參加大會的嗎?”
“是啊,這百年一遇的大會,我也想開開眼界,你呢,是要奔著桂冠去的吧?”
趙無塵點點頭,只是說自己想要去寶庫取一樣東西,見他那么有自信,陳鴻文也是表現出需要他多多關照的樣子。
陳鴻文還想繼續寒暄,他們手中用于確認身份的玉牌卻泛出危險的紅光,幾秒后,趙無塵便被傳送到了一個高臺上。
他望向周圍,半空中還有其他九十九個人也被傳送到了這里,而他們的底下,則是一處不安的海面。
趙無塵環視了一周,發現陳鴻文居然也在這九十九個人中,還沒等他多細想,一道冷漠的聲音自半空中響起。
“限時一炷香,拿到最多淵鯨血液的三人將晉級。”
隨著一炷香出現在半空中,也就昭示著這一場的比試已經開始了,而高臺上的一些人已經開始等不及了,紛紛落到海面上。
趙無塵則不及,繼續站在高臺上觀察著四周,他注意到海面雖然平靜,但是卻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墨綠色。
下一秒,所有人都能看到,水底下突然出現了兩只眼睛,而后,那墨綠色的水面開始上升,。
直到這時人們才意識到,那墨綠色并不是海水的顏色,而是淵鯨早已張開大嘴守在此處,是它嘴的眼里。
淵鯨雖然龐大,但是速度卻極快,那些離海面近的修士還沒來得及逃離,便葬身鯨口。
高臺上一些見識不多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趙無塵能夠看到陳鴻文此時還沒有行動,但是他此時已經緊握住自己的弓了,說明他已經準備好戰斗了。
就在趙無塵孩子啊觀察全場的時候,一些人見淵鯨已經重新跌落回水里,便準備開始進攻,他們來到離水面很近的位置,開始對淵鯨釋放各種各樣的攻擊。
大部分的攻擊都無法對淵鯨造成傷害,落回水里的淵鯨調整身形將自己的尾巴甩出,一些來不及躲閃的修士只能被活活拍到水面,變成了肉餅。
待淵鯨的攻勢過去之后,一位修士嘗試控制水的力量,搓出幾根冰刺射向淵鯨,只是這樣的強度還不足以劃傷淵鯨的外皮。
那修士似乎有些惱羞成怒,用手搓出了一根如同船只一般大小的冰刺,淵鯨想要躲閃,但是憑借它那龐大的體型,冰刺還是劃傷了他的皮膚。
頓時,傷口周圍的海水被染成了紅色,下一秒,那紅色從水中分離出來,凝聚成一顆血滴飛到了那位修士的手中。
“是用這種方式回收血液嗎?那也不必收著力了。”
趙無塵活動活動筋骨,已經做好作戰的準備了,只見憤怒的淵鯨用幾十米寬的尾鰭猛地一拍水面。
飛濺起來的水滴變成一根根冰刺,射向在場的所有修士,趙無塵心念一動便在自己的面前開啟了一道屏障,慢慢靠近了淵鯨。
待冰刺攻擊結束后,趙無塵正準備躍向淵鯨,只見遠處的一名女子比他的速度還快,率先到達了離水面最近的地方。
趙無塵以為自己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只是沒想到這個身著勁裝的女子比自己還快。
令趙無塵更加震驚的是,這淵鯨居然能夠分神控制每根冰刺,精確地攻擊在場剩余的修士。
那女子自然也在淵鯨的攻擊目標之中,只見她如同獵豹一般,在冰刺攻擊中不斷穿梭,其身后是一個個被冰刺洞穿的殘影。
女子伸出手,神力覆蓋其上,趙無塵仿佛看到她的手幻化成了利爪,不斷抓撓淵鯨的后背,那上面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傷痕。